身份確認流程落定的瞬間，白茫茫的系統空間裡，憑空多出一張簡約沙發。
齊墨緩步走過去坐下，身子微微一晃，試了試靠背的軟硬弧度，又屈起指節輕輕敲了敲實木扶手。
漫不經心開口：“住處、身份都辦妥了。接下來是不是該告訴我你想幹什麼了？”
他提前擺好姿態，語氣帶著幾分隨性的敷衍：“先說好，密密麻麻的規矩我一律自動忽略，主打一個選擇性失明。”
【系統無強制任務、無失敗懲罰、無積分體系，你的人生軌跡完全由自身掌控。】
齊墨安靜等了好幾秒。
周遭依舊一片死寂，沒有彈出倒計時彈窗，更沒有出現那種驚悚的血紅色警告，沒有所謂的拒絕抹殺。
“這風格可太不像正經系統了。”
他乾脆翹起一條腿，整個人慵懶地陷進沙發裡，眼底透著幾分通透的審視：“你應該清楚，免費的東西從來都是最貴的。”
【我的核心職能是協助你在娛樂行業深耕發展。】
“為什麼偏偏是娛樂圈？”
齊墨微微蹙起眉峰，心底生出幾分真切的疑惑。
【因為有很多人，希望你能被這個世界看見。】
隔著一層深色墨鏡，齊墨抬眼望向半空那道無形的系統聲源。
這句話輕飄飄的，沒有半點厚重的聲勢，落在他心底，卻沉甸甸的壓人。
他沒有追問緣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散漫又帶著試探：“行，那就讓瞎子看看你的本事。”
純白的地面向兩側緩緩退散開來，冰涼的地磚被溫潤的木質地板取而代之。
正前方一面落地鏡牆驟然升起，鋼琴、架子鼓、各式絃樂器次第憑空顯現。另一側瞬間亮起專業攝影補光燈，話筒、收音裝置靜靜佇立，隨時待命。
系統的訓練範圍極廣，涵蓋聲樂、舞蹈、舞臺表演、詞曲創作以及全套行業規則科普。
所有課程只做示範、拆解糾錯、細節打磨，不會粗暴地將能力強行灌輸進他的腦海。
“這點倒是靠譜。”
齊墨繞著漆黑的鋼琴緩步走了半圈，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琴蓋，“憑空撿來的性命本就疑點重重，要是連本事都白送，瞎子晚上睡不踏實。”
他拉開琴凳落座，隨手抬手，彈出一段流暢的舒伯特曲目。
起初只是隨意試音，校準音色，可指尖落下的旋律漸漸連貫完整，行雲流水。
百年前留在德國琴房裡的記憶，並未隨著死亡徹底消散。如今這具年輕鮮活的軀體，比他當年更加靈活舒展。
從前被舊傷桎梏、屢屢卡頓的指法跨度，此刻每一次落鍵都乾淨利落，毫無拖沓。
鏡面緩緩浮現出一行評價：技巧嫻熟優秀，情感表達完整，但演奏處理風格，與當下主流舞臺審美不匹配。
齊墨盯著那行字，“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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