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落在舊城門，趕路的人沒問歸程……”
沒有話筒擴音加持，人聲傳不到場館每個角落。
前排聽眾下意識屏住呼吸，竭力捕捉單薄的歌聲。
後排只能捕捉到斷續起伏的琴聲，也自發閉上了嘴，融進這片靜謐裡。
這首詞寫得匆忙，唱起來倒沒有生澀，有些東西在心裡放得太久，張口即來。
“我認得你每一次轉身，
卻等不到你記住一個姓名。
若明日風停，門前無人，
便當今夜，從未有人等。”
周嵐立在側臺，低頭看向那張滿是塗改劃痕的歌詞草稿，通篇沒有敲定最終歌名。
可齊墨演唱副歌時的狀態，全然不像是下午臨時拼湊的文字。
更像是這份心緒在心底沉澱、反覆描摹過很多歲月。
他臉上瞧不出濃烈的悲慼傷感，唱到“忘記”二字時，唇角甚至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周嵐看得心口發悶。
才 23 歲，上哪門子的深情。
另一邊，音樂學院宿舍，林小滿抱著筆記型電腦。
她原本只是蹲守首播間，觀看酒吧那位墨鏡琴師的舞臺演出，萬萬不曾撞上整場場館停電的意外場面。
從燈光熄滅的瞬間，她就點開了全程錄屏。
室友湊到螢幕跟前，滿臉好奇發問：“這首是什麼新歌？各大平臺完全搜不到音源。”
溫熱的淚珠砸在手機螢幕上，林小滿抬手擦了擦眼角：“不清楚，只是聽完心裡堵得慌，忍不住想哭。”
她複製兩句歌詞檢索全網音樂庫，沒有任何匹配曲目記錄。
工作人員對著齊墨比出三十秒的手勢，備用電源己經接駁完畢，音響系統正在重啟復原。
齊墨淡淡頷首示意知曉，演唱的節奏分毫未亂。
第一段副歌落幕時，場館頂燈逐一盞次第亮起，無線話筒同步恢復供電，原本細碎微弱的嗓音瞬間鋪滿整座演出場館。
猝不及防的音量，讓前排不少觀眾下意識受驚一顫。
齊墨只停頓了半拍，換氣的節點嚴絲合縫貼合原有旋律，幾乎沒有破綻。
主屏沒能及時載入預設的風雪畫面，只剩一塊漆黑的大屏，鏡頭恰巧推進給到特寫。
墨鏡依舊擱置在鋼琴頂面，沒有鏡片的遮擋，舞臺強光首首撞進眼底，他本能地眯起雙眸，轉瞬便穩住神態，正視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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