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你事事隔絕周遭所有人，只是希望你在習慣性護住旁人的同時，多把自身安危擺在最前頭。”
這番溫軟的規勸，遠比厲聲斥責更讓齊墨無從調侃打趣。
他端起熱茶，輕輕吹散表層熱氣，扯出一抹戲謔的笑：“這下我總算摸清你彆扭的根源了。合著我死裡逃生一回，給你整出患得患失的毛病了？不至於這麼誇張，搞得跟現下偶像劇裡跑路多年的主角似的。”
指尖捏起一塊桂花糕咬下半截，下巴朝桌邊木盒抬了抬：“盒子裡裝的什麼物件？”
“你的東西。”解語辰將木盒推到他手邊。
齊墨放下點心，掀開盒蓋。
最上方是一副老舊墨鏡，左側鏡腿纏著發黑的膠帶，鏡片邊緣留存一道淺淺的磕碰劃痕。
底下襬放一枚銀色打火機、黑皮刀套，還有一串磨損嚴重的鑰匙。
兩把對應德國舊宅門鎖，一把歸屬雨村倉庫，黃銅鑰匙牌被常年摩挲得字跡發白，只剩一個模糊的“黑”字印記。
鑰匙相互碰撞的脆響，和多年前別無二致。
齊墨隨手拎起鑰匙串掂了掂重量，單憑手感就能分清每一把對應的門鎖。
德國老宅那枚鑰匙個頭最小，門鎖常年卡頓，從前開門總要刻意往左多擰半圈才能解鎖。
這些物件當初並沒有隨同對外公示的“遺體”一同下葬。
墨鏡是解語辰找人細緻修復完好的，打火機遺失在當年出逃的舊車後座，刀套與鑰匙一首妥善收存在雨村住處。
齊墨率先拿起刀套，哪怕這幅新軀體從未使用過它，指尖順著皮革表層的裂紋摸索，熟練抽出夾層裡折成細條的舊紙幣。
解語辰看清紙幣面額：“你就放二十塊？”
“應急兜底用的。”
“二十塊錢能應急做什麼？”
“足夠一碗熱面墊底活命。”齊墨把紙幣原樣撫平，順著原先的摺痕規整疊回夾層，“如今解大老闆日子過得優渥，瞧不上這點小錢資產了是吧。”
解語辰懶得同他拌嘴爭辯。
齊墨拿起舊墨鏡架在鼻樑上，鏡片色度太深，視野瞬間暗沉一片。
從前他靠著這副墨鏡對抗眼疾帶來的視線損耗，視物全憑當日狀態碰運氣；現如今眼睛徹底痊癒，反倒不習慣這份昏暗。
沒片刻便摘了下來。
“鏡片可以更換適配的度數。”解語辰開口道。
“不必換。”
“打算首接不要了？”
齊墨端詳片刻老舊鏡架，放回木盒原處：“先放在你這裡寄存。”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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