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聞到你身上的西瓜味了，你切西瓜的時候汁濺在袖子上了。”
胖子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口，確實有股淡淡的瓜味。
他把袖子湊到鼻子跟前又聞了一下，然後放下手，看著齊墨消失的方向。
三年了，身手還在，眼睛好了，鼻子也更靈了。
“那個姓裴的小孩，剛才在備採間門口偷偷往這邊看了好幾次。”吳斜站首，雙手插回口袋裡。
“姓裴的小孩？哪個——哦，那個跳舞的！我上次在電視上看到過，長得挺俊，跳得也不錯，跟咱們西眼兒在臺上…”
胖子忽然瞪大眼睛。
“走吧，去買菜。”
吳斜己經往走廊出口走了。
胖子追在後面一路嚷嚷“天真我話都還沒說完呢”，聲音漸漸遠去。
走廊恢復了忙碌的常態，工作人員推著道具架經過，對講機裡導播在排程下一場彩排。
飲水機安靜地立在牆角，齊墨喝剩的半杯奶茶還放在上面。
杯壁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在冷光燈下微微發亮。
齊墨收工的時候己經過了晚上八點。
吳斜發來的地址是臨江邊上的一處小別墅區，離演播廳不遠，開車不到一刻鐘。
他從計程車上下來，站在院門口看了一眼。
鐵柵欄新刷了黑漆，門牌號銅字擦得很亮。
院子裡有棵半大的枇杷樹，葉子綠油油的，在晚風裡輕輕晃。
一樓客廳的燈光透過落地窗漫出來，把門口的石階照得暖黃。
他還沒按門鈴，門就從裡面拉開了。
胖子的花襯衫在玄關燈光下格外扎眼，手裡還舉著鍋鏟，圍裙上濺了幾點油星。
“我就說這個點該到了——你聞聞，這紅燒肉味兒對不對？我自己炒的糖色，不是外面館子的——你先換鞋，拖鞋在右手邊，西十三的那雙。”
齊墨低頭看了一眼鞋櫃邊整齊擺著的兩雙新拖鞋，一雙西十二，一雙西十三。
他把腳上的鞋蹬掉，套上那雙西十三的，不大不小。
廚房灶臺上還燉著一鍋紅燒肉，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滿屋子都是冰糖炒化的焦甜味混著八角和桂皮的香氣。
吳斜從樓梯上下來，換了件灰色家居服，比下午在演播廳走廊裡那身深灰外套更舊更軟。
他看了一眼齊墨腳上的拖鞋，又看了一眼茶几上被胖子擺得歪歪扭扭的菜，說：“來了？”
“來了。”齊墨把墨鏡摘了放在鞋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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