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如今定居在這裡,後續錄製節目也會頻繁往返京市。”
齊墨一筷子夾走胖子筷尖正要落肚的肉片。
“你們隨時想聚餐隨時約,我空閒的時候,也能抽空過去一趟看看。只是長久定居回去,不必再提了。”
他說話的口吻像是在敲定一份簡單的行程計劃,鏡片遮住眼底情緒,全程沒有看向對面兩人。
吳斜撈出鍋裡燙熟的青菜:“知道了。”
齊墨抬起頭,方才在心底醞釀好的一肚子說辭,此刻全然沒有了訴說的必要。
胖子低頭攪動鍋裡的食材,隨口扯開沉重氣氛,“宅院大門前段時間又壞了,你不回去反倒省心,不用多一個人出力維修。下次我修整妥當,再拍照給你看。”
“就憑你動手修繕?”
“瞧不起誰?”
“沒有這個意思。” 齊墨語調拖得散漫。
“只是突然覺得,回去看看也沒什麼必要了。”
胖子拿起漏勺輕敲他的碗沿,齊墨下意識向後躲閃,笑得險些被茶水嗆到。
等他平復下咳嗽,吳斜將熱茶推到他手邊:“小哥在山裡,我們沒有告知這件事。等他出來,要不要坦白,你自己決定。”
齊墨喝下兩口茶水,淡淡應了一聲。
指尖握著杯身,拇指反覆摩挲冰涼的杯沿,難得沒有嬉皮笑臉隨口敷衍搪塞。
沒人催促他吐露深埋的經歷。
隔壁包間有人舉辦生日宴,一眾合唱的曲調一句比一句離譜跑調。
齊墨聽了半首,實在忍不住低聲點評:“起調起得太高了。”
胖子隨口接話:“有本事你過去現場指導一番。”
“現在屬於私人休息時間,授課收費很貴的。”
沉重的話題就此被輕鬆岔開。
幾人聊著雨寨老屋常年滲漏的屋簷、吳斜搶票時誤觸頁面的窘事、齊墨初次佩戴耳返,錯把自己的監聽聲響當成旁人貼耳低語的經歷。
閒談過半,齊墨才猛然想起三份牛肉的存量,屈指核算數目。
“昨晚取走一盒,今天吃掉一盒,你們手裡還剩下最後一盒。”
胖子蓋上空飯盒,“最後一盒我們留著返程路上吃,免得滿心誠意全都餵了一個沒良心的傢伙。”
散席時,胖子站在樓梯口,出聲喚道:“瞎子。”
齊墨聞聲回頭,應答得乾脆利落:“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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