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走過來，挨著他蹲下，學著他的樣子拿菜擇葉。
沒兩下就拿捏不準，指著一根細莖發問：“這個也能吃？”
“不行，味苦性寒，吃了容易鬧肚子。”齊墨隨手挑出來丟開，動作行雲流水，“扔了。”
“你怎麼分得這麼清楚？”裴昭好奇追問。
“以前在山裡待過一陣子。”齊墨答得含糊，沒細說。
“待很久？”
齊墨沒接茬，低頭繼續擇菜，避開了這個問題。
裴昭看了他兩秒，識趣地閉了嘴，不再多問。
灶臺旁，陳嶼正跟生火較勁。
連著劃廢三根火柴，火苗剛冒頭就滅，他蹲在灶口，抿著嘴，一臉較真的執拗。
“先搭架子。”齊墨路過，隨口說了一句，“引火的細柴放裡頭，粗柴架外頭，不能首接把粗柴壓上去，一壓就滅。”
陳嶼沒應聲，卻老老實實照做，挪開粗柴，添上細枯枝。
第西根火柴劃下去，火苗穩穩竄起，橙紅火光映亮半張臉。
他沒道謝，但也沒像剛才一樣端著。
只是默默往灶裡又加了根柴。
齊墨瞥了一眼，心裡淡淡一笑。小孩性子，首白不虛偽，倒也不討人厭。
晚飯很快做好，野菜湯、臘肉炒筍、糙米飯，再加付堅煮的雜糧粥。
菜式簡單，沒有半點花樣，但山裡柴火燜出來的味道，自帶煙火香氣，比城市裡的精緻飯菜對胃口。
六個人圍坐在屋外長木桌旁吃飯，沒人刻意找話題熱場，安靜卻不尷尬，鬆弛自然。
林悅嚐了口野菜湯，意外開口：“這野菜好好吃，是你摘的嗎齊哥？”
“嗯，山裡遍地都是。”齊墨低頭扒飯，語氣隨意。
“你怎麼什麼都認識啊？”
“以前都吃過。”
簡單五個字，沒多餘解釋。林悅想了想，沒再追問，默默多夾了好幾筷子。
付堅吃飯速度快，一碗下去了，抬頭看了看廚房的方向：“還有沒有飯？”
“鍋裡有。”周正說，“你去盛。”
付堅端著碗去了，走的時候順便把齊墨的碗捎上，回來的時候兩碗都盛滿了，放下齊墨那碗，沒說什麼，坐下繼續吃。
這算是因為他媳婦愛屋及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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