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墨笑而不語，算是預設。
這頓飯，兩人的組合毫無懸念拿了第一。
鏡頭當然不會放過這種火花。
收工後，導演組工作人員湊上來旁敲側擊，暗示兩人多互動、多留鏡頭，方便節目炒熱度、造話題。
姜明棠一聽就明白了，想讓她配合節目炒作。
面上笑意不變，分寸拿捏得極穩，首接堵回：“做飯配合沒問題，刻意的曖昧戲就免了。我和齊老師是投緣順眼，不是給節目組造熱搜的素材。”
一句話體面又硬氣，誰都挑不出毛病，又徹底斷了炒作的念頭。
導演訕訕地退了。
一旁的齊墨聽得清楚，心底對她又多了幾分認可。
圈內難得的明白人，坦蕩清醒，不蹭熱度、不賣人設，分得清投緣和炒作，也不肯任人拿捏。
名利場裡，這樣的人太少。
入夜，眾人圍坐篝火閒聊。
木柴噼啪燃燒，火星零星炸開，火光明暗不定，映得每個人的臉忽明忽暗。
姜明棠盤腿坐在齊墨斜對面，安靜看了他片刻，忽然開口。
“你唱《渡鍾》，說那是唱給從前迷路的自己。你以前，應該迷茫了很久吧？”
齊墨手裡撥弄著枯枝，火苗映在墨鏡鏡片上，泛著細碎的光。
“挺久的。”他語氣輕淡，沒抬頭，“不過總算走出來了。”
“走出來的人，才能唱出這種通透的蒼涼。”姜明棠望著跳動的火光，緩緩道，“沒走出來的，只剩委屈和眼淚。”
齊墨沉默兩秒，極輕地應了一聲。聲音太低，幾乎被篝火聲蓋過。
對面的裴昭全程插不上話。
他盯著姜明棠和齊墨之間那種不用多說的默契，心裡那點說不清的彆扭又冒了頭。
他跟齊墨一起排了那麼久的舞臺，貼身、託舉、都練到呼吸同步了！
可姜明棠才來半天，就能摸到齊墨最深、最隱秘的那層心境，聊到他完全插不上嘴的地方。
這份旁人不可及的共鳴，讓他莫名酸澀。
姜明棠眼力極毒，一眼看穿少年心底那點小別扭。
她不點破，順勢轉頭看向裴昭，語氣真誠。
“裴昭，你那支雙人探戈我看過。託舉的力度、停頓的角度，分寸太絕了。能把力量和美感壓得這麼均衡，圈內沒幾個人做得到，你功底是真的紮實。”
裴昭猛地一愣，猝不及防被誇得心頭一熱：“姜老師還看過我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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