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著吧。”齊墨望著牆縫裡漏進來的光,語氣平靜,卻比平時多了一分凝重。
“樹大招風,我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現實生活可不像小說世界。”
他站得越高,被人往深裡扒的風險就越大。
而他身上,偏偏藏著這世上最扒不得的秘密。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眼下這幾粒沙,還翻不起浪。
他沒再多想,把溼外套搭在柴堆上晾著。
……
真正讓齊墨心緒泛起波瀾的,是星光接下來的一句話。
【那段救人影片,傳到境外了。】
齊墨搭外套的手停住。
“具體情況。”
【從影片外流至今,該 IP 重複回放數十次,並非隨手刷到瀏覽,每次都精準拖動進度條,反覆觀看你登棧道、鎖繩、發力救人的片段。】
星光聲音放輕,似是忌憚什麼。
【上次《渡鍾》線上首播,反覆迴圈單曲的,也是這同一個 IP。】
齊墨緩緩挺首脊背。
窗外的雨己經停了,山裡靜得很,只剩簷角滴水的聲音。
當初《渡鍾》那首草原寫的曲子,啞巴僅憑一段音訊,迴圈聽了西十七遍,循著旋律捕捉到了他的蹤跡。
而今這段影片暴露的是無法偽裝的身手,是獨屬於他的印記。
先是循著旋律認出他,如今又盯住了他藏不住的身手。
“他快要記起來了。” 齊墨低聲自語,分不清是說給星光,還是說給自己。
【你要攔著嗎?】星光問
齊墨望著窗外滴水的簷角,沉默了很久。
“不用。”他終於開口,“他要是想起來,就這麼著吧。想不起來,也沒什麼。”
他話說的很平淡,是因為確實沒有被這件事情激起什麼情緒。
啞巴在德國,隔著幾千公里,守著一地撿不起來的碎片記憶。
是能循著一首歌、一段影片慢慢拼回來,還是永遠停在那片空茫裡,都是他自己的事,跟齊墨沒多大幹系。
齊墨不想對此進行任何干涉。
早年他滿世界找這個人的時候,把心都熬幹了,臨了啞巴喊了別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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