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齊墨的事情，解語辰得到的風聲總是最快的。
他到片場的時候，齊墨剛換下沈長明的長衫，墨鏡還沒戴上。
解語辰沒往拍攝區走，只站在遮雨棚外面，助理跟在他身後，把一份東西遞給了製片主任老周。
老周接過去翻了兩頁，臉色就變了。
齊墨隔著半條街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抬手把墨鏡往臉上一架，懶洋洋地走過去。
“解老闆怎麼來了。”
解語辰轉頭看他，目光掃過他額角沒卸乾淨的灰，和那件剛套上、釦子還沒系全的襯衫。
“路過，來看看你。”
“路過個鬼。”齊墨接過唐寧遞來的水，擰開喝了一口，視線往老周手裡的東西上一落，“哪個總裁路過片場還自帶安全整改清單的。”
解語辰沒接這個話。
他看見齊墨額角那點灰被礦泉水瓶帶下來的水珠蹭開了一點，抬手用拇指在他髮際線旁擦了一下。
齊墨沒躲，只是等他擦完，自己用瓶身貼了貼額角，把最後那點灰也蹭掉了。
“行了，擦乾淨了。你該忙什麼忙什麼去。”他笑著說。
“我才剛到。”
“那你上監視器後面坐著，別耽誤我拍戲。”
“行。我等你下戲，晚上一起吃飯。”
齊墨擺擺手，轉身往拍攝區走。
旁邊搬木箱的場務放慢了腳步，眼睛裡的東西快要蹦出來。
現場目睹著一幕的工作人員，眼神交流飛個不停，靠著眼神，犁出了二里地的瓜。
陳導坐在監視器後面，看見解語辰真朝自己這邊走過來，後腦勺一緊。
齊墨路過時，陳導壓低嗓門問了句：“解總跟你很熟？”
“老朋友。”齊墨說。
陳導“哦”了一聲，表情明顯沒信。
齊墨也懶得解釋，徑首回了自己的位置。
……
下午拍舊廠房外牆的撤離戲。雨後牆根積水，攝影組鋪了防滑墊。
開拍前，齊墨忽然抬頭，目光掃向對面屋頂。
一個戴鴨舌帽的人影正舉著小型相機朝這邊拍。那人察覺到自己被發現了，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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