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拍吻戲那天，齊墨照舊早到。
化妝、走位、順詞，全程散漫鬆弛，半點不見侷促。
方導都被他整笑了：“別人拍親密戲多少有點拘謹，你倒好，跟來摸魚上班似的。”
齊墨隨手挽了挽袖口，懶懶散散道：“緊張沒用，不如踏踏實實拍完下班。”
【你的心率確實很正常。】
拍個戲而己，又不是上刑場。
陸聞川晚到片刻，拎著黑咖啡進門，視線第一時間找到齊墨，兩人簡單點頭示意。
方導順完走位，把唐寧叫了過來：“今天這場別清場那麼死，現場留兩個必要的。唐寧，你站右邊，別入鏡。”
唐寧應了一聲，把自己的站位移到監視器斜後方的角落。
開拍前，她遞水過去，瓶蓋都擰好了，眼睛卻不看他，只低頭看自己手裡的通告單。
“齊哥，水。”
齊墨接過來喝了一口，把水瓶還給她：“怕什麼，又不是你拍。”
“我拍我就不怕了。”唐寧小聲說，“我看你拍才緊張。”
旁邊有個場務聽見，沒繃住笑了一聲，又趕緊低下頭去理那捆本就不亂的線。
方導清了清嗓子，用對講機壓了一遍現場。
各就各位。
燈光暗下去。
地下酒吧的景裡，煙霧機慢慢往外吐著薄霧，群演重新走位，吧檯邊的杯子碰出細碎的響。
燈光昏紅，像把每個人都浸進同一種曖昧的陰影裡。
齊墨和陸聞川從入口進來，隱進人群。
嫌疑人回過頭，他倆險些被發現。
陸聞川把齊墨按上牆的那一下，自己的心跳先重了。
齊墨的後腦勺差一點磕在牆上，陸聞川的手先一步墊了進去。
指節磕在磚面上，沒覺得疼，只覺得齊墨的頭髮很軟，帶著一點化妝間的冷氣，混著很淡的、他說不上來的味道，像雨停之後的風。
貼上去的時候，他聞到了齊墨領口裡滲出來的體溫。
不是香水，是皮膚被燈光和戲服悶了一下午之後才有的、很乾淨的一點點熱。
陸聞川的呼吸落下去，發現齊墨沒躲。
他的下巴就在自己虎口裡，微揚著，喉結被那層薄薄的陰影襯得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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