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川怔怔看著鏡中從容冷靜的人，忽然生出幾分陌生感。
他以為齊墨只是被動承受風波，卻沒想到，這人早在所有人慌亂之際，己經把所有後手全部鋪好了。
陸聞川看著他：“你己經查到這一步了？”
“做我們這行的，留點後手不奇怪。”齊墨轉過頭來，嘴角那點笑若有若無，“陸老師不會真以為我只會唱歌演戲吧。”
今天要拍的是首場案發現場文戲，兩人狀態都很沉默。
方導謹慎喊了三次過，沒苛責半句。
他看得出來，齊墨看似平靜，實則豎起了一層無形屏障，將所有外界紛擾徹底隔絕在外。
收工己是深夜。
齊墨從片場後門走出，一眼就看見老位置等候的張祈靈。
“又來接我？”齊墨嘴上嫌棄，腳步卻未停頓，“我有車有助理，你來了能幹什麼？幫著拉車門？”
張祈靈只淡淡一句：“接你。”
齊墨拉開車門坐進去，張祈靈跟進來。
兩人並排坐在後座，中間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
唐寧照舊從後視鏡裡偷偷瞄一眼，然後低頭裝著忙碌。
車開到半路，齊墨忽然說：“今晚胖子做什麼菜？”
張祈靈輕聲回：“排骨湯，青椒炒肉。”
“還算靠譜。”齊墨閉眼靠向車窗，消解整日疲憊，“沒白忙活一天。”
張祈靈側頭看他，夜色明暗交錯落在他臉上。
他看得清楚，齊墨獨自扛下所有風波，看似雲淡風輕，實則身心俱疲，只是不讓人看見。
“累了就睡。”
齊墨沒睜眼，輕笑一聲：“你今天倒是會說話了。”
車廂歸於安靜，晚風裹挾初秋涼意，漫進車廂。
……
次日，雲圖公關部召開專項會議，五人團隊輪番陳述應對方案。
方案核心意思很簡單：讓齊墨髮一條情緒化一點的聲音，承認拍攝被偷拍很受傷，再借用粉絲力量施壓營銷號。
最好再往為藝術獻身上面靠一靠，把輿論往敬業方向引。
周嵐聽完全程，沒說話，轉頭先看向齊墨。
齊墨隨手合上方案檔案，語氣平靜卻態度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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