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吳斜和胖子都還沒睡。
齊墨推門進去，把車鑰匙隨手扔在鞋櫃上，金屬磕在臺面上，清脆一聲。
張祈靈跟在他身後，身上的黑色外套還在往下滴水，在地磚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
吳斜從沙發上站起來，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臉色沉了下來。
“魍家的人首接跟進片場了，停在停車場。倒是沒動手，就是純盯著。”
胖子把手裡啃了一半的蘋果往桌上一拍，果肉濺出幾滴汁水。
“又是那幫孫子？還沒完了！明天開始我跟你去片場，我就站你車前頭，他們敢拍，我砸了他那破車！”
“你砸完車，我又得上熱搜。”齊墨脫下溼透的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面薄薄一層打底衫，肩線在燈光下繃出利落的輪廓。
“他們現在就是仗著我是公眾人物，明面上不好動他們。你上去砸車，明天頭條就變成齊墨當街暴力傷人……你幫我寫公關稿？”
胖子被噎得臉通紅，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能懟回去。
吳斜在旁邊聽了一會兒，開口說：“麵包車最後還是從那邊走的。它要是真想拍，不會那麼容易被你們發現。今晚這個……可能是提醒。”
張祈靈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得扎人：“我不睡了。”
？？？
齊墨轉頭看他。
“你出門，我跟著你。你拍戲，我就在外面等著。”
張祈靈說這話的時候盯看齊墨，是在陳述一件己經被他決定了的事。
齊墨皺了下眉，死犟那勁又來了。
“你不睡覺，是想把自己熬死，好讓我們給你收屍？”
張祈靈不說話了，但也沒有改口的意思。
吳斜在中間打圓場，探出頭來：“就讓他跟著吧。現在這種時候，你一個人出門，我在家裡也睡不踏實。小哥跟著，至少多雙眼睛。”
齊墨看了兩人一圈，最終說：“跟可以。但不許動手，片場狗仔不少，你要是被拍了，就有點難搞了。”
張祈靈幅度很小的點了下頭。
胖子嘆了口氣，把桌上那個被拍爛的蘋果扔進垃圾桶。
“得，這兩天我也少出門。回頭把院裡的燈全換了，再加兩盞亮的，我倒要看看誰還敢往門口湊。”
齊墨沒再接話，轉身上了樓。浴室裡熱水澆下來的聲音悶悶地隔著門傳出來。
他閉著眼站在花灑底下，熱氣把鏡面全部模糊掉。
水流順著下頜滴落，他站在那片白茫茫的霧氣裡，像一尊被水澆透的石像。
魍家這次不是隨便派兩個人來逛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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