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
零號重複了這兩個字，資料庫飛速檢索，最終只調出寥寥數條冰冷的官方註解。
【情緒：星際文明判定低效冗餘因子，會導致判斷失誤、戰術偏差、指令延遲，屬於高危缺陷，建議全面清除。】
他精準覆述出資料庫的定義，語氣平直刻板：“情緒屬於缺陷。你的行為正在觸發缺陷機制。”
在他的認知裡，擁有情緒，便是殘缺。
林小滿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修覆著他的核心線路，指尖細緻地修補著每一處裂痕。
“你見過中央主腦嗎？”她忽然轉開話題。
零號核心微微震顫，藍光穩定下來，運算恢覆平穩：“本機為中央主腦最高直屬作戰單位，所有戰役指令、星域排程、防禦部署，全部由主腦下發。”
“主腦是否擁有情感模組？”林小滿追問。
這是她的主線任務，也是她來到這個位面的唯一目的。
終端螢幕瞬間彈出許可權警示的紅色彈窗。
【許可權不足。】
【該資料已加密，禁止查閱。】
零號的機械音毫無波動：“機密資料，無法對外披露。臨時載體無許可權觸碰主腦核心資訊。”
他忠誠於中央星域，忠誠於主腦指令，哪怕機身破損墜落、瀕臨消亡，也不會洩露半點機密。
絕對理智，絕對忠誠，絕對冰冷。
林小滿早有預料，沒有失望。她繼續手上的修覆工作，慢悠悠開口：“你不需要對我設防，我不是軍方的人，也不屬於任何星域勢力。”
“我只是一個維修師。”
零號沉默了兩秒，處理器快速分析她的身份資訊。
【身份匹配：垃圾星底層維修師，無官方許可權，無勢力歸屬，無作戰記錄，無威脅等級。】
【威脅判定：零。】
即便判定她毫無威脅，他依舊沒有放鬆戒備，程式底線刻入骨髓。
“載體只需完成維修工作，無需探取機密。修覆完成後，本機將自行歸隊，臨時繫結關係即刻解除。”
他從始至終，都將兩人的相遇定義為一場短暫的、功利的合作。
她修他的機身，他提供對應的能量報酬，兩清之後，山水不相逢。
林小滿垂眸看著那顆孤冷的機甲核心。
此刻的他，乾淨、冰冷、毫無破綻，像一張白紙，上面寫滿規則與指令，沒有一絲多餘的色彩。
可她清楚後續所有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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