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執棋者秋風捲起庭院裡的枯葉打著旋兒落在青石板上。
“當家的。”管家匆匆忙忙地跑到涼亭外。“五爺在門外求見。”
“讓他進來。”霍仙姑收起眼底的殺意。
吳老狗快步走進院子，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七妹。”吳老狗走到霍仙姑面前。
“佛爺去軍政部了。”
“霍文海不肯放人。”
“佛爺說讓我們先按兵不動。”
“五爺。”霍仙姑看著吳老狗那張透著焦急的臉。
“你真以為佛爺是為了大局才按兵不動的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吳老狗愣了一下。
“佛爺是想拿解家去填軍政部那個無底洞。”霍仙姑湊近說。
“等解家被吞乾淨了。”
“下一個就輪到我們霍家了。”
“不可能。”吳老狗倒吸一口氣。“佛爺不是那種人。”
“在權力和生死麵前。”霍仙姑冷笑一聲。“什麼情義都是假的。”
吳老狗不知道霍仙姑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從以前青澀的小姑娘變成這樣，但可以確定的是，她還是他愛的那個七妹，只要是她。
吳老狗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心底翻湧著五味雜陳，想說，“七妹，我對你的情義是真的。”可是他不敢，怕她的七妹不要他的，這段感情經不起一點風波。
他忍不住往前半步，拉近兩人距離，語氣帶著幾分掙扎與懇切：“七妹，有件壓在我心底很久的事，我今天必須告訴你。是隔世樓幻境裡，我親眼所見的畫面。”
霍仙姑聞聲轉身，眸光沉靜，靜靜等候他的下文。
“那幻境最是真實，照得見人心底最深的慾望。最藏不住的恐懼。”吳老狗斂眸回想地宮之中那令人窒息的一幕，語氣愈發沉重，“我看見張啟山一身筆挺軍裝，立在堆積如山的九門眾人屍身之上。他手中持槍，槍口青煙嫋嫋未散，殺伐滿身。而軍政部的高官立於他身後，親手為他遞上一紙全新的高位委任狀。”
他頓了頓，抬眼望向霍仙姑波瀾不驚的眉眼，繼續道：“我從前未曾言說，是始終覺得幻境虛妄，不可當真。這些年佛爺為九門奔波廝殺。出生入死也是真。如今他雖被軍政部逼入絕境，可我始終不願信，他會對我們趕盡殺絕。我以為......我們還有餘地，坐下來從長計議。”
吳老狗試圖用往日的情分來挽回即將分崩離析的九門，霍仙姑聽完這番話卻直接笑出了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庭院裡顯得格外刺耳。
“狗五爺，你到現在還在做著九門同氣連枝的美夢。”
霍仙姑步步緊逼走到吳老狗面前。
“他現在沒有動手是因為他還沒把九門的底牌全部摸透。”
“等他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九門遲早會毀在他手裡。”
霍仙姑眼神銳利直刺吳老狗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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