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嘉莉拒絕了幾名富家公子的搭訕。她端著一杯香檳，邁開修長的雙腿，徑直走向祝尋川。
祝尋川端著半杯威士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走近。
潘嘉莉停在距離他不到半米的位置。一陣帶著鳶尾花香的混合香氣撲面而來。
“祝先生。”潘嘉莉紅唇輕啟，一口純正的京腔，“今天白天，你可是把我們潘家折騰得不輕。”
她沒有港島人常帶的口音。
“清理門戶而已。”祝尋川語氣淡淡。
潘嘉莉輕笑出聲。她放下手中的香檳杯，從晚禮服的小巧手包裡摸出一副背面鍍著金邊的撲克牌。
“港島太無聊了。”潘嘉莉拿著那副撲克牌，猩紅色的指甲輕輕敲擊著外殼，“那些少爺們連籌碼都不敢下滿。祝先生有沒有興趣，陪我玩兩把德州？”
她身體前傾，禮服領口露出驚人的弧度。碧綠的眼眸直視祝尋川。
清脆的高跟鞋聲從另一側傳來。
江瑤穿著一件黑色深V吊帶裙，踩著細高跟快步走來。
北境大姐大察覺到了這股明目張膽的狐媚氣。她走到祝尋川身側，直接挽住他的左臂，整個人貼了上去。
“打牌啊。”江瑤挑起眉毛，狹長的眼眸盯著潘嘉莉，“我們川哥平時陪我玩，賭注都很大的。潘小姐帶夠籌碼了嗎？”
潘嘉莉視線下移，掃了一眼江瑤挽著祝尋川的手臂。
她沒有退縮，反而將那副金邊撲克牌直接拍在祝尋川面前的綠呢絨桌面上。
“我輸了，城南那塊地皮歸四房。”潘嘉莉聲音慵懶，“我贏了，祝先生今晚陪我喝杯酒。這筆買賣，北境的江小姐覺得划算嗎？”
兩個女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江瑤手指收緊，扣住祝尋川的手臂。
蘇沐橙正和幾位投資人交談，餘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也提著裙襬往這邊走來。
修羅場的中心，祝尋川始終保持著放鬆的姿態。
他抽回被江瑤挽著的手臂，反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到自己身後。
“有意思。”祝尋川拿起桌上的那副金邊撲克，“發牌吧。”
圓桌前只剩下兩人對立。
侍應生送來籌碼和幾杯冰水。
潘嘉莉拆開撲克牌的包裝。她沒有叫荷官，而是將整副牌推到祝尋川面前。
“祝先生洗牌。”潘嘉莉靠著桌沿。
祝尋川雙手覆在牌面上。修長的手指翻飛，撲克牌在他手中發出密集的“唰唰”聲。
他沒有用賭場里正規的洗牌手法。
切牌，單手展牌，拇指撥動邊緣。牌面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精準地落回另一隻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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