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江瑤渾身發抖,帶著濃重的哭腔語無倫次地罵著自己,“我就是個蠢貨!我為什麼要帶刀來找你!我真該死!”
她手足無措地四下張望,視線落在一旁沙發上。那是她昨晚穿過的那件寬大白襯衫。她一把扯過襯衫,毫不猶豫地纏在祝尋川流血的腳上,死死打了個結,試圖用這種粗暴的方式止血。
原本純白的名貴襯衫,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團刺眼的血布。
“川哥,你疼不疼?”江瑤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滿眼的心碎和慌亂,哪還有半點大姐大不可一世的樣子。
“我沒事。”祝尋川強忍著腳底鑽心的劇痛,單腿站立。
他伸出手,抹掉她眼角的淚水,聲音依舊沉穩,“一點皮外傷,收起你的眼淚。江家大小姐哭成這樣,以後手下人看了還怎麼帶隊伍?”
“我不要帶隊伍!我只要你好好的!”江瑤根本聽不進去任何安慰,死死抱住他的腰,眼底的恐懼和自責幾乎要溢位來。
她胡亂地抓起地毯上的那件黑色機車皮衣和風衣,手忙腳亂地套在自己身上,拉鍊都沒拉好。接著,她抓起祝尋川的休閒褲,動作生疏卻極度小心地幫他套上,生怕碰到他的傷口。
“走!去醫院!馬上!”江瑤紅著眼眶,一把架起祝尋川的胳膊,將他大半的體重扛在自己並不寬闊的肩膀上。
她騰出一隻手,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了江家護衛隊長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江瑤像一頭髮狂的母獅,對著聽筒怒吼:“把車開到門口!馬上!三十秒內不到,我劈了你們全家!去最近的津門第一醫院!”
電話那頭的護衛隊長被大小姐這帶著哭腔的嘶吼嚇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去發動汽車。
別墅外,引擎的轟鳴聲瞬間響徹雲霄。
江瑤架著祝尋川,一步步艱難地向大門走去。
清晨的陽光斜照進客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就在即將跨出大門的那一瞬間,祝尋川回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把靜靜躺在血泊邊緣的開山刀上。
心裡陡然一沉。
一股極度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直衝腦門。昨晚睡覺前,他非常確信。
那把刀明明被他踢到了十幾米外的沙發底下角落裡,怎麼會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通往陽臺的必經之路上?而且刀刃還以極其詭異的角度朝上?
這把刀的刀柄纏繞著地下安保公司的防滑帶,血槽開得極深。不僅款式不對,位置更不對!
昨晚這棟別墅裡,除了他和江瑤,絕對進了第三個人!不僅潛了進來,而且熟悉他們的行動路線,甚至準確預判了他今早會走這條路。
有人在暗中盯著他,不僅想挑起江家的爭端,更想要他的命!
門外,一輛黑色的賓士大G帶著刺耳的剎車聲,穩穩停在臺階下。幾十名穿著黑西裝的江家精銳齊刷刷地下車。
當他們看到平時砍人不眨眼。如同殺神降世的大小姐,此刻竟然哭得滿臉是淚,渾身發抖地架著一個腳底流血的男人走出來時,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
這是江瑤?
這他媽是那個北境活閻王?
“看什麼看!開門啊!”江瑤怒目圓睜,一腳踹在一個發呆的手下腿上。
車門迅速拉開。
江瑤小心翼翼地把祝尋川扶進後座,自己緊貼著他坐下,甚至不顧自己的風衣被弄髒,強行把祝尋川受傷的腿擱在自己柔軟的大腿上。她的雙手依然死死抓著那團染血的白襯衫,按壓在他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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