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尖銳的電子提示音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
祝尋川轉頭看去。
鐵架床的枕頭旁邊,放著一支銀色的戰術錄音筆。指示燈正在急促地閃爍紅光,一個小型的倒計時液晶屏顯示著最後二十秒。
祝尋川快步走過去,按下播放鍵。
沙沙的電流聲過後,白鶴的聲音在地下室內響起。
沒有了病房裡那種挑逗與偽裝出來的狂野,錄音裡的聲音顯得很輕,甚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顫抖。
“川哥,我知道你一定能找來。顧家那個女人的情報網,加上你的腦子,找到這裡只是時間問題。”
“我把主機裡的資料都清空了。別再往下查了。那個局的水太深,一旦你沾上,江家和鼎和集團的底子加起來都保不住你。”
“我有我必須要去做的事。當年那場孤兒院的大火,七十三個孩子的命。這筆血債,他們以為抹得很乾淨,但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就是為了等今天。”
“川哥,我其實挺自私的。我去找你,就是想在臨死前,真真正正做一次你的女人。”
錄音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
“對不起,沒能給你生個孩子。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乾乾淨淨地來找你,把那些狐狸精全趕走。”
聲音戛然而止。
液晶屏上的倒計時歸零。
“嗤——”
錄音筆內部的微型自毀裝置啟動,高溫瞬間熔斷了主機板,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煙,變成了一塊焦黑的廢鐵。
祝尋川靜靜地站在原地。
昏黃的白熾燈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他看著滿牆被劃爛的照片,眼神里的那抹散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冰冷與戾氣。
“揹著一身血債,還敢來招惹我。”祝尋川聲音冷厲,卻透著絕對的護短,“老子的女人,要死也得死在老子的床上。”(阿銀:川哥堪比自在極意豪!)
他拿出加密手機,直接調出剛才在傅星河辦公室看到的那些支離破碎的情報線索。大腦開始瘋狂運轉,進行多維度的降維推演。
線索一:天字一等暗殺懸賞,目標處於長達一年的靜默觀察期。
線索二:傅星河調出的內參簡報,下個月初有一位退隱大人物從北河回京療養,安保級別高達甲級一級。
線索三:白鶴錄音裡提到的核心動機——當年那場燒死七十三個孩子的孤兒院大火血案。
孤兒院大火。
祝尋川眼神一凜。他迅速在記憶庫中檢索這件發生在前幾年的陳年舊案。
當時的官方通報是線路老化引發的意外火災,但暗網一直有傳聞,那是一場為了掩蓋某項實驗和某些利益鏈的惡意縱火。
而當年主抓那個片區建設和舊城改造的,正是從京城調任過去的一位核心實權派。
後來那人因功高升,隨後急流勇退,去了北河省某處高幹療養院稱病不出,徹底淡出了公眾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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