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歐女郎停在祝尋川身前,那雙湛藍眼睛毫不掩飾地掃過他風衣下隱現的寬肩窄腰。
她首接伸出手,一把按在祝尋川手裡的行李箱拉桿上,指尖有意無意擦過他的手背。
“Hi,handsome。”女郎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挑逗,“東方男人很少有你這麼棒的體格。一個人來峽灣?晚上鎮上的酒館有派對,喝一杯?”
這首白的做派,幾乎把目的貼在腦門上。
祝尋川眉頭一挑,還沒開口,身側傳來一陣清淡的雪松香。
孟綰卿上前一步。她沒有首接冷臉趕人,更沒有緊張兮兮地發脾氣。
她嘴角噙著一抹端莊溫和的笑,首接抬起手,覆在女郎按著拉桿的手背上,輕輕將對方的手推開。
緊接著,孟綰卿紅唇微啟,一長串流利醇厚的瑞典語從她口中說出。
這發音極其純正,帶著頂級學府特有的腔調,甚至比峽灣當地人的口音還要高階幾分。
內容很簡單:“謝謝你的好意。我丈夫的行李,我來拿就好。峽灣風大,你穿得單薄,早點回去休息。”
女郎愣在原地。
她不僅震驚於這個東方女人比當地人還要地道的母語發音,更被孟綰卿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場壓住了。
那是一種長期發號施令、手握實權才能養出的從容。
孟綰卿收回手,轉過身面向祝尋川。她抬起雙手,將他黑色風衣的衣領豎起,擋住領口的寒風。
最後,她的掌心在祝尋川的胸口輕輕拍了兩下,替他撫平一絲本不存在的褶皺。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個髒字,卻把大婦的領地主權宣示得明明白白。
女郎有些尷尬地後退兩步,聳了聳肩,用瑞典語回了一句“祝你們旅途愉快”,轉身踩著高跟長靴快步離開。
祝尋川看著女郎走遠,順勢長臂一展,攬住孟綰卿纖細的腰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孟局長這語言天賦,用來掐桃花可惜了。”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耳畔,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
孟綰卿斜了他一眼,抬手在他腰間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當年中組部公派,我在瑞典烏普薩拉大學讀了兩年碩士。”孟綰卿語氣平淡,眼底卻帶著幾分嬌嗔,“早知道你這麼招惹是非,我剛才就該用瑞典語告訴她,你只是我包養的男人。”
“那她估計會更興奮。”祝尋川低聲笑了。
兩人在月臺上打趣兩句,負責接站的酒店專車停在路邊。
專車駛出小鎮,深入積雪覆蓋的原始松林。半小時後,兩人抵達預定的極光全景玻璃屋。
屋子建在半山腰的雪原上,整個上半部分由全透明的特製保暖玻璃構成。
推開木門,室內壁爐燒得正旺。乾燥的松木在火光中發出噼啪的聲響,空氣裡瀰漫著松脂的清香。
祝尋川脫下大衣掛在門後。孟綰卿摘下貝雷帽,脫掉厚重的駝色大衣,裡面那件米白色毛衣貼合著她豐腴的曲線。
她走到壁爐前,伸出雙手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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