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初期,腿部容易浮腫發酸。祝尋川的左手搭在她伸過來的小腿上,隔著羊絨裙的面料,不輕不重地幫她揉捏著小腿肚。
孟綰卿翻過一頁書,紅唇微啟:“力道再大一點。”
祝尋川指腹加重了力氣。
江瑤看著螢幕上再次倒下的角色,又轉頭看看一旁專心給孟綰卿揉腿的男人。她氣得首接把手柄扔在地毯上。
可當她環顧這間溫暖明亮的客廳,聽著壁爐裡木柴燃燒的聲音,看著祝尋川那張英挺的側臉,她心裡那股邪火怎麼也發不出來。
她從小在幫派裡混日子,在刀光劍影裡討生活。
從來沒有人給她留過一盞燈,更沒有人體會過三人坐在同一個屋簷下的靜謐。
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溫馨,讓她甘之如飴。
深夜,極地雪原風雪漸停。
主臥的床頭燈剛被關掉。房間裡陷入昏暗。
房門突然被推開一條縫。江瑤抱著一個軟枕,穿著那件皺巴巴的白襯衫,光著腳溜了進來。
她二話不說,首接掀開被子,厚著臉皮擠上大床,硬生生插進祝尋川和孟綰卿中間。
“我一個人睡害怕。”江瑤找了個極度拙劣的藉口。
祝尋川眉頭一挑,伸出長臂準備把這個無法無天的女人拎回客房。
一隻微涼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孟綰卿沒有出聲。她往床沿挪了挪位置,給江瑤騰出足夠的空間。隨後,她不僅沒有趕人,反而伸手拉過床尾的蠶絲被,拉到江瑤的肩膀處,仔細地替她掖好被角。
“北歐夜裡風大,蓋好,當心感冒。”孟綰卿聲音溫婉,沒有一絲怒意。
江瑤渾身僵住。
在北境,她是殺伐果斷的大姐大。來到祝尋川身邊,她是不擇手段爭寵的瘋批美人。她早做好了被孟綰卿冷嘲熱諷甚至掃地出門的準備。可她唯獨沒算到這種近乎母親和長姐般的寬厚與包容。
這股帶著雪松與奶香的溫暖,徹底擊穿了江瑤內心最深處的防線。
江瑤身上的病嬌戾氣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孟綰卿,老老實實地縮排祝尋川懷裡。
她雙手抱緊祝尋川的腰,眼眶莫名泛起一陣酸澀。在這樣一個異國的雪夜,她第一次覺得,和另一個女人共享這個男人的胸膛,似乎也不壞。
第二天清晨,天色大亮。
莊園外傳來一陣突兀的汽車引擎聲。緊接著,急促的門鈴聲打破了雪屋的寧靜。
祝尋川掀開被子。他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孟綰卿和江瑤,披上一件黑色的睡袍,轉身下樓。
門鎖咔噠一聲解開。
大門剛剛推開一條縫,一個粉色的限定版Rimowa行李箱帶著一股香風,首接從門縫裡砸進玄關。
還沒等祝尋川看清來人,一道甜得發軟、嬌憨無比的聲音穿透冷空氣,己經鑽進他的耳朵裡。
”!啦來糖小!哥哥川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