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蓮池荷花己經敗落大半。但園內的古建亭臺配上落葉,別有一番蕭瑟的北國風韻。
孟綰卿一開始興致極高。她拉著祝尋川,穿過碑廊,走過石橋,看那些歷代文人留下的石刻。
石板路高低不平。
連續走了一個多小時後,孟綰卿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她平時出門有專車,下車進辦公室,每天的步數幾乎不超過兩千。加上懷孕初期身體本就容易疲勞,體能消耗極大。
她試圖掩飾,不想在這個時候敗興。
但她的呼吸逐漸加重,原本紅潤的臉頰泛起一絲蒼白。小腿肚子越來越酸,腳踝更是隱隱作痛。
走到一座漢白玉石拱橋前,孟綰卿終於撐不住了。
她停下腳步,靠在欄杆上,雙手按著膝蓋,輕輕喘著氣。
“走不動了?”祝尋川停在半步之外。
孟綰卿抬起頭。
那雙平時總是透著從容和算計的眼眸,此刻水汪汪的。眼角泛紅,掛著惹人憐愛的委屈。她小腿痠軟得打顫,連抬腳上臺階的力氣都沒了。
她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卸下偽裝後,她只剩下小女人的嬌氣。
祝尋川看著她。沒有任何催促,也沒有調侃。
他把手裡的礦泉水擰緊,塞進黑色大衣的口袋。然後轉過身,背對著孟綰卿,首接蹲了下去。
“上來。”祝尋川語氣平靜。
孟綰卿愣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周圍。這會兒正是下午遊客最多的時候。男女老少來來往往,不少人己經往這邊看過來。
“在這兒背?”孟綰卿壓低聲音。骨子裡的端莊和體面還在作祟。
“孟校長,這裡是寶鼎。沒人認識你。”祝尋川稍微偏過頭,“再不上來,我就抱你走了。”
公主抱只會更顯眼。
孟綰卿臉頰一熱。她不再扭捏,往前邁出一步,雙手越過祝尋川的肩膀,環住他的脖子。
她將整個身子趴了上去。
祝尋川雙手往後一抄,穩穩托住她的大腿,輕鬆站起身。
“呀。”孟綰卿身體突然騰空,本能地收緊雙臂,將臉死死埋進祝尋川的頸窩裡。
祝尋川的背寬厚結實。
孟綰卿閉上眼睛。鼻腔裡全是祝尋川大衣上的雪松味,混合著男人溫熱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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