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在市一中門外的林蔭道旁停下。
今天是週末，學校沒上課。校園大門緊閉。圍牆外的行道樹光禿禿的，地上鋪著一層落葉。
兩人推開車門下車，沿著校門外的青磚步道往前走。
沒人認識他們。這種完全脫離了京都權貴圈子的二人世界，讓孟綰卿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她沒有挽祝尋川的手臂，而是像個普通女孩一樣，倒退著往前走，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陽光穿過樹枝的縫隙，打在她那張未施粉黛卻依然白皙透亮的臉上。
“你高中談過戀愛沒有？”孟綰卿雙手背在身後。
“沒有。”祝尋川語氣平淡，“那會兒家裡條件一般，成天想著考出去。哪有心思談戀愛，就是你們這些網戀，線下從來沒有過。”
“我不信。”孟綰卿微微眯起眼睛，“初中都有個班花讓你暗戀，高中肯定也有。”
祝尋川沒回話。
兩人走到校門對面的一條商業街。這裡開滿了文具店、奶茶店和精品超市。
祝尋川拉住孟綰卿的手腕，將她拽迴路邊避開一輛駛過的電動車。“進去買瓶水。”
兩人走進一家名為“時光微甜”的精品超市。
超市內部裝修得很文藝。原木色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進口零食和飲料。
祝尋川走到冰櫃前，拿了一瓶礦泉水。轉過身時，他的視線無意間掃過收銀臺，腳步猛地停頓了一下。
收銀臺裡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極其簡單的白襯衫，長髮披肩。五官清冷精緻，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她正低頭核對著手裡的進貨單。
光影落在她的側臉上，歲月似乎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澱出了一股更加迷人的知性韻味。
祝尋川看了兩秒，首接轉身。
他走向站在零食架前挑選果脯的孟綰卿。沒有任何心虛，也沒有普通男人遇到舊情人的躲閃。
“綰卿。”祝尋川叫了她一聲。
“怎麼了？”孟綰卿拿著一袋芒果乾回過頭。
“你看，那個收銀臺那個穿白襯衫的女人。”祝尋川指了指門口的方向，低聲說著，但語氣坦蕩到了極點，“其實吧，我高一的時候暗戀過她。當年的全校校花。”
孟綰卿愣了一下。
她順著祝尋川的手指看過去。白襯衫女人的側臉映入眼簾。
清冷，乾淨，確實是那種能讓青春期男生魂牽夢繞的白月光長相。
孟綰卿沒有冷臉，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種毫不掩飾的坦白，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比起偷偷摸摸的隱瞞，祝尋川首接把這事擺在檯面上，恰恰證明了他心底的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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