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內,秦浪與佟媚兒分別落座。
徐清禾端上了兩盞清茶,動作輕柔,禮數周到,面上看不出半分異樣。
可秦浪總覺得,嫂子端著茶盤的手指,似乎比平時慢了幾分。
佟媚兒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桃花眸透過嫋嫋升起的茶霧,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面前的秦浪。
“秦公子,方才那三位姑娘,可真是各有千秋啊。”
“那個粉衣的小姑娘,活潑可愛,護食得很。
那個端藥的冷麵美人兒,生得也是極標緻的。
還有這位端茶的夫人……”
她頓了頓,桃花眸瞟向徐清禾的背影,意味深長地道:“溫婉賢淑,一看便是持家有道的好女人。”
秦浪端起茶盞灌了一口,不鹹不淡地道:“佟掌櫃專程跑一趟,不會就是為了點評我家裡的女眷吧?”
“自然不是。”
佟媚兒放下茶盞,臉上那副玩味的笑意漸漸收斂。
她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沓厚厚的銀票,雙手捧至秦浪面前,鄭重地彎下了腰。
那一彎腰,絳紫色的裙襬曳地,步搖上的紫玉流蘇輕輕晃動,襯得那張狐媚子似的臉蛋格外端莊鄭重。
“秦公子,這一萬兩銀票,請您務必收下。”
秦浪望著那沓銀票,眉頭微挑。
這正是當初佟媚兒交給他的贖金,本該是給獨眼虎的。
他滅了獨眼虎後,讓崔宇連人帶貨帶銀子一道送還給了佟媚兒。
而今,她又把這銀子送回來了。
“佟掌櫃,這銀子……”
“秦公子請聽妾身說完。”
佟媚兒抬起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眸,聲音裡再沒有半分方才的輕佻,只剩下一片真摯與鄭重。
“獨眼虎盤踞紅巖鎮外的荒野多年,連官差都不敢招惹。
他這些年,拿走了我佟家多少銀子,媚兒早己記不清了。”
“一年下來,少說也得數千兩。”
“若只是求財倒也罷了,偏那獨眼虎貪得無厭,胃口一年比一年大。
到了今年,更是變本加厲!”
她越說,聲音越是低沉,桃花眸中泛起了一絲水光,也不知是委屈,還是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恐懼與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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