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絕無此意！”
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發顫：“師父，弟子當時只是……只是一時糊塗……”
黃震沒有說話。
那雙沉厚的眸子，就那樣望著他。
陳遠咬了咬牙，抬起頭來，聲音裡滿是懇切：“師父，弟子不是針對秦師兄！
弟子只是……只是擔心黃師姐的安危！
雷家那邊人多勢眾，若是動起手來，黃師姐首當其衝，弟子實在是不想讓黃師姐遭遇到危險……”
“是嗎？”
黃震眯起了眼睛。
那目光，像是一把鈍刀，慢慢地在陳遠的臉上刮過去。
“你是不想讓鶯鶯遭遇危險。”
“還是對秦浪心存不滿，想要藉著雷家武館的手，剷除武館裡所有你看不順眼的人？”
聞聽此言，陳遠瞳孔猛地一縮。
渾身的血，像是瞬間涼了半截。
“弟子不敢！”
他整個人伏在地上，肩頭止不住地發抖。
他本以為，自己的心思藏得夠深。
可黃震一句話，就把他剝了個乾乾淨淨。
“起來吧。”
黃震平靜的開口，沒有責備，也沒有憤怒。
只剩下一股說不出的失望。
“下去吧，今日的事情，你自己好好斟酌斟酌，想想你錯在了哪裡。”
陳遠磕了個頭，顫巍巍地站起身，低著頭，倒退著往外走。
後院的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黃震望著那扇門，沉默了良久。
那雙沉厚的眸子裡，翻湧著一抹藏不住的失望之色。
陳遠，是他最看重的弟子，沒有之一。
天賦妖孽，腦子也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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