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巽峰只有二十八歲,沒有任何地方履歷,但人家是實打實的縣委書記,是省委紅標頭檔案任命的。
更何況,這個年輕人在部隊裡服役了八年,立過一等功,還是今年的省考第一。
無論周海東心裡再怎麼不服氣,表面上也必須把姿態擺正了。
既然人都到齊了,巽峰知道自己等的時候,終於到了。
如果在麵館裡被城管圍住時就發飆,那只是跟幾個小嘍囉較勁,起不了什麼波瀾。
如果在被抓進派出所時就亮出身份,那也只是嚇唬住幾個基層警員,傳出去也不過是一樁軼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城管隊長、派出所副所長、縣公安局局長、縣長,一個接一個地到場了,該來的人,全部都來了!
現在,該輪到巽峰說話了。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在一家麵館吃麵,親眼看到城管隊長,因為一張貼在玻璃門上的招聘啟事,張口就要罰款兩千塊。
老闆說了一句不知道這個規定,罰單就被甩在了臉上,罰款還被加到了三千。隨後,這位梁副所長趕到現場,不問青紅皂白,首接給我安了一個尋釁滋事的罪名,把我抓回了派出所。
在我表明身份之後,他仍然下令拔槍,對準了我的腦袋。我想請問一下在座的各位——”
巽峰的目光緩緩掃過周海東、龐勇、林智超,最後落在蜷縮在地上的梁有財身上。
“人民警察,國家幹部,就是這麼辦事的嗎?執法權是用來給單位創收的?警徽是用來嚇唬老百姓的?還是說,在長豐縣這片土地上,法律就是比空氣還要多餘的存在!”
此言一齣,現場是死一般的寂靜。
還是周海東最先反應過來。
“龐局長,這件事性質惡劣,影響極壞。你必須徹查此事,從嚴從快處理,該問責的問責,該處分的處分,必須要給巽書記、給長豐縣的老百姓一個合理的交代!”
龐勇一聽,連忙點頭哈腰表示認同。
“是是是!周縣長說得對!我馬上去辦!立即成立專案組,把相關涉案人等一律先停職審查——”
龐勇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
“不用那麼麻煩。”
眾人一愣,齊齊看向聲音的來源,居然是巽峰。
“就在這裡辦!”
什麼?
在場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
就在這裡辦?什麼意思?難不成是要在拘留室這地方,現場辦案?
龐勇當了幾十年的警察,還從來沒見過哪個領導要求在拘留室裡現場辦案的。這位新書記,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巽峰可不好糊弄,他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梁有財和他那個城管隊長的堂弟一併處理了,杜絕任何暗箱操作的可能性。
同時,巽峰還要給這支紀律渙散的警察隊伍,一個刻骨銘心的震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