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乾的是什麼事?是明著搶呢!”
整個麵館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巽峰。
那幾個城管也愣住了,顯然沒想到在這種地方居然有人敢出頭。
葛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也趕緊站了起來,緊緊貼在巽峰身後。
如果情況不對,葛浩打算立刻把巽峰是新上任的縣委書記這個身份亮出來。
梁有福眯著眼睛打量著巽峰,見他年紀輕輕,看著也不像什麼有來頭的人,底氣立刻就又壯了起來。
“小子,你說話最好注意點!我們是正兒八經的城管,你剛才那話是在侮辱公職人員,我命令你立即向我們鞠躬道歉!否則,今天就把你抓進去,到時候不交個幾千塊錢的罰款,你就別想著出來了!”
巽峰聽到這,忍不住笑了。
這些城管是窮瘋了嗎?怎麼動不動就張口罰款?
巽峰剛才其實是對老闆的話存了幾分質疑,心想也許是老闆誇大其詞了,畢竟這年頭做小生意的,難免對執法部門有些怨氣。
可沒想到,轉眼之間就親眼所見——現實比老闆說的還要離譜,還要囂張。
巽峰往前站了一步,不閃不避,目光首視著梁有福。
“對於在玻璃門上貼東西這種行為,起初應該是以教育勸導為主,先告知商家哪裡違規了、該怎麼整改。如果屢教不改,才能上升到罰款。而且據我所知,根據相關條例,這類行為的罰款上限也就是五百塊以下。怎麼到你們這裡,一張口就要兩千塊?是誰給你們的權力隨意翻倍的?”
幾個城管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顯然沒料到,這個年輕人,居然對城管執法的條款如此熟悉。
巽峰又繼續說道:“還有,剛才是我親眼看著你把罰單丟在老闆臉上的。到底是誰在侮辱誰,在場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城管並沒有獨立的執法權,你們到底是哪來的膽子,惡意提高罰款金額,並且張口閉口就要把別人給抓進去?你們到底是城管,還是土匪!”
那幾個城管被這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氣焰明顯矮了一大截。
巽峰見狀,猛地又拍了一下桌子
“快說!”
城管們頓時就怒了。
他們在長豐縣橫行慣了,從來只有他們訓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被別人這樣懟過?
梁有福臉色鐵青,揮了揮手,衝身後幾個人喊道:“看到了吧?人家都要把鞋底踩到咱們臉上了,你們還杵著幹嘛?”
話音剛落,另外幾個城管立即衝了過來,把巽峰圍得嚴嚴實實。幾個人叉著腰,挺著肚子,居高臨下地盯著巽峰,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架勢。
葛浩見狀,心跳猛地加速,他知道不能再瞞下去了。他往前跨了一步,張嘴就要喊出巽峰的身份——“這位是——”
話還沒出口,巽峰不動聲色地遞過來一個眼色。
葛浩愣了一下,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他明白了——書記這是不想亮身份,要親自跟這幫人碰一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