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無論是胡正宏還是吳展鵬,都同時驚呆了。
黨政一肩挑?
在太平鎮這種煤礦重鎮,權力集中到這種程度,意味著巽峰把整個鎮的盤子,首接交到了一個昨天還在下礦灰頭土臉的副科級幹部手裡。
這提拔力度,也未免太猛了些!
“巽書記……我……我只是個副科級,代理鎮長己經是破格了,還要接管黨委的工作……我怕鎮裡的人不服,怕給您丟臉……”
巽峰打斷了吳展鵬。
“服不服,不是你說了算的,也不是我說了算的,是你幹出來的。你只需要把太平鎮的爛攤子處理好,到時候自然就有人服你了。”
鄉鎮長、鎮黨委書記屬於縣管幹部,縣委常委會確實有權研究決定,也必須走完整的幹部選拔任用程式。
動議、民主推薦、組織考察、常委會討論、任前公示、試用期,一套流程走下來,缺一不可。
這不是縣委書記一句話就能就地拍板的事情。
更何況,巽峰早就把縣長周海東和組織部部長關汕給得罪透了,這兩人估計正愁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一旦巽峰在程式上露出破綻,他們必然會搬出各種規章制度來卡住吳展鵬的任命,甚至反過來指責巽峰“違規操作、搞一言堂”。
所以,巽峰哪怕再想破格提拔吳展鵬,也不能隨著自己的性子胡來,他必須在規則的框架內,把吳展鵬推上去。
胡正宏不想潑冷水,但現實擺在那裡。
“巽書記,您在一天之內,就把太平鎮的常務副書記、鎮長先後雙開、雙規。這等於是把周海東在太平鎮經營多年的棋局一鍋端了。
這不就相當於動了周海東的蛋糕,他到時候必然會想方設法,把展鵬同志給搞下去。諸如資歷不夠、程式有瑕疵、鎮里老油條不服,隨便哪一條都能拿來作文章。”
巽峰不以為然。
“簡單啊。與其等他下手,不如我先下手為強。先把關汕給弄下去。”
胡正宏一怔。
“關汕?他可是縣委常委、組織部部長……”
提起關汕,巽峰就來氣。
“縣組織部部長這個位子,是所有人事任命的總閘門,哪一份考察材料不是從他手裡過的?
像周小波那種貨色,居然能安排進縣委小車班,給縣委書記當專職司機,這還是被我發現、捅出來的。
要是沒發現呢?關汕繼續坐在那把椅子上,長豐縣的人事口子就是周海東說了算。長期以往下去,指定會把整個長豐縣給弄得烏煙瘴氣。相比之下,解決關汕,比解決周海東急得多。”
巽峰目光銳利地看向胡正宏,問道:“關汕在組織部長的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難道就真的乾乾淨淨,一點把柄都沒有?”
胡正宏神色變得謹慎起來。
“這……應該是有的。我在縣裡這些年,或多或少也聽到過一些風聲。聽說關汕還幹過‘賣位置’的事。”
“賣位置?”巽峰眉頭一皺,一時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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