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證全部都在這裡了。證據鏈己經基本閉合,可以百分之百確認,這是一起人為破壞案件,性質等同於謀殺未遂。大家有什麼想法,儘管說,我們一起商討該怎麼入手調查。”
片刻後,坐在左側的一個三十出頭的警員率先開口了,他叫何新華,是刑偵隊裡出了名的細緻人。
“陳副局,我覺得最首接的切入點有兩個。第一,把縣委家屬樓當晚所有的監控錄影全部調出來,重點看凌晨時段。
第二,當晚在崗亭值班的保安人員,必須列為重點嫌疑人進行審查。縣委大院家屬樓不是對外開放的小區,外人進不來。
能在大半夜繞過門衛、避開監控、精準找到縣委書記專車的人,要麼他自己就是內部人員,要麼他有內部人員接應。保安這條線,必須第一時間掐住。”
陳偉榮點了點頭,他很是認同何新華的觀點。
“說得對,監控和保安是最首接的兩個突破口。另外,我還要補充一條。我聽說,自從巽書記自從把葛浩提拔為專職司機兼聯絡員後。
小車班裡的那幾位專業司機對此非常不滿。他們私下發過牢騷,說放著開了十幾年車的老司機不用,偏要用一個毛頭小子,分明是不信任他們。
這種不滿情緒,會不會導致他們起了歹心?或者是遭到利用?小車班的人是最熟悉車輛排程、停車位置、甚至備用鑰匙存放點的人。所以,小車班裡的司機,也有嫌疑,不能放過。”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陳偉榮這個補充非常有用。
內部作案,往往就是從那些覺得自己“被虧待了”的人中間滋生出來的。
陳偉榮見大家的意見己經基本統一,便開始分配任務。
“好,那我們就分兩條線同時推進。何新華,你帶兩個人,去縣委家屬樓物業管理處,調取案發當晚所有的監控錄影,重點是凌晨零點到清晨五點之間的時段,一幀都不能漏。同時,找到當晚值班的兩名保安,進行詢問。”
陳偉榮轉向另外兩名警員。
“我們幾個,去縣委小車班,找那幾位專職司機談話。注意觀察他們的反應,誰緊張、誰迴避、誰話特別多,都記下來。”
眾人領了任務,正準備起身離開,陳偉榮又叫住了他們。
“還有一件事,我要跟大家說清楚。我知道這個案子壓力很大,查下去可能會碰到一些我們惹不起的人。但你們不要有心理負擔。巽書記說過了,我們只管把證據做紮實,把兇手揪出來,剩下的,他頂著。”
這事可輕可重。
若碰上別有用心的人,日後反咬一口,說這一切都是巽峰自己在自導自演,故意破壞專車,再借機清洗異己,也不是不可能。
官場之上,這種顛倒黑白的戲碼,是常見得很。
所以巽峰才會讓陳偉榮必須把這事給調查清楚,把幕後兇手給揪出來,要不然,他可能就要被扣上自導自演的帽子了!
何新華帶著兩名警員,來到了家屬樓門口的物業管理值班室。
推門進去,看到兩名保安正在收拾東西,看樣子是準備交班了。
何新華亮了一下證件。
“我們是縣公安局的,有個案子需要向你們瞭解一些情況。昨晚是你們兩位值的班?”
“對,就是我們倆。警官,有什麼事嗎?”
年輕保安愣了一下,他似乎沒想明白自己一個看大門的,能跟什麼案子扯上關係。
而旁邊的那位老保安,他叫黃富貴,喉結明顯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費力地嚥下一口唾沫,但他很快就穩住了表情,嘴角扯出一個略顯殷勤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