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去哪兒了?相當大的一部分,就是被這些幹部一點一點地啃掉了。
但生氣歸生氣,巽峰既然在大會上說了“今日之內退清,既往不咎”,他就會說到做到。
這不是對腐敗的縱容,而是對規則的守信。如果今天他食言了,以後他說什麼,都不會再有人信了,那麼就更加不好管理。
夜色漸深,縣委大院黑漆漆的一片。
執勤的一名老保安提著手電筒,在院子裡例行巡邏了一圈,他走到家屬樓東側時,特意仰頭看了一眼三樓那扇黑著的窗戶。
那是巽峰住的房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有任何動靜。
這保安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門口的崗亭。
另一個保安正在隨口問了一句:“今天怎麼這麼勤快?平時讓你去巡邏,你恨不得把腳蹺到天花板上去。”
老周把電筒掛回牆上,嘿嘿笑了一聲。
“今晚不是新書記住這兒嘛,萬一出點啥事,咱倆都吃不了兜著走。多走兩步,心裡踏實。”
“能有啥事?這是縣委大院,誰敢來這兒鬧事?你就是太緊張了。”
這老保安沒有再說話,坐在崗亭裡,目光透過玻璃窗,盯著某一個方向,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像是在等什麼。
過了十幾分鍾,一道黑影從陰影裡閃了出來,這名老保安眼皮跳了一下,然後拿起手電筒,走出崗亭。
黑影將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塞入了這老保安的手裡。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捆捆現金,有十萬塊錢。
十萬塊錢,相當於一個普通人兩年的工資了。
但老保安並不覺得這筆錢很多,因為這個黑衣人要他乾的事,可不是小事。
在凌晨時分,把一個不明身份的人放進縣委大院家屬樓,自己把風險扛了,區區十萬塊錢而己,這是他應得的報酬。
“監控我己經用一塊樹枝擋住了,最多二十分鐘,不管成不成,必須撤出來。”
黑衣人點了點頭。
“放心,最多二十分鐘就辦完事。。”
說完,黑衣人一閃身,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老保安繞到了食堂後面那排潲水桶旁邊。
那裡堆放著幾個裝著剩飯剩菜的塑膠桶,氣味酸餿,平時根本不會有人靠近。
他蹲下身,伸手摸索到牆角一塊鬆動的地磚,輕輕一撬,把它掀了起來。
下面是一個土坑,他把牛皮紙袋塞進去,把地磚嚴絲合縫地蓋了回去,又用腳踩了踩,確認平整如初,才首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上面那些領導的事,跟自己這個小保安有什麼關係呢?
他只要放行一次,就能賺到十萬塊錢,這買賣絕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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