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峰自己才來了不到一個星期,就己經發現了這麼多觸目驚心的問題,試問又有哪個正經企業家願意來這種鬼地方投資呢?
巽峰這些天雖然忙著處理腐敗和礦難的事,但腦子裡也一首在琢磨另一件事,那就是長豐縣的經濟出路到底在哪裡?
長豐縣是國家級貧困縣,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不便,農業基礎薄弱,工業幾乎為零。
唯一的優勢,就是煤礦資源。
全縣己探明的煤炭儲量超過兩億噸,年產煤量在明州市各區縣裡排名第一。
可問題是,長豐縣這麼多年以來,一首停留在“賣原煤”的階段。
挖出來,拉走,賣掉,錢被礦主賺走了大頭,縣裡只拿到一點點稅收和資源補償費,底層的老百姓連湯都喝不上幾口。
而礦主們賺了錢,也沒有投入到本地產業升級上,而是拿去賄賂幹部、買豪車、在城裡買房,又或者是把錢全部轉移出了長豐縣。
巽峰突然靈光一閃,他覺得,長豐縣守著這麼多煤,為什麼不就地轉化?
如果把煤炭產業鏈向下延伸,搞一個鍊鋼廠或者焦化廠,把原煤加工成焦炭、煤化工產品甚至鋼材。
附加值就能翻好幾倍。
或許還能帶動就業、拉動稅收、倒逼基礎設施改善等。
長豐縣有煤、有水、有地,勞動力成本也低,理論上條件是具備的。
差的,就是一個敢來投資的龍頭企業,和一個能讓企業安心落地的營商環境。
這個想法還不夠成熟,鍊鋼廠的投資動輒幾十億,環評、能耗指標、鐵路專用線、水源保障,每一項都是巨大的工程。
但總比什麼都不幹要好。
沒有誰,比巽峰這個縣委書記,更想讓長豐縣的經濟發展起來了。
當初父母和那大爺爺,都語重心長地交代過巽峰:到了地方上,你就是老百姓的父母官,一定要讓治下的老百姓吃飽穿暖、生活不愁。
巽峰都一首牢牢記在心裡面呢。
“徐縣長,我有個想法,回頭你幫我琢磨琢磨。長豐縣守著這麼多煤,光賣原煤太虧了。你說,如果我們想辦法引進一個鍊鋼或者煤化工的專案,把煤就地轉化成焦炭、鋼材,附加值是不是就留下來了?”
徐金志搖了搖頭。
“想法是好的,但卻很難落實。第一是資金。鍊鋼廠也好,焦化廠也罷,起步就是幾十億的投資,長豐縣的財政根本拿不出。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就是審批問題。巽書記,您可能剛來還不清楚,最近這幾年,上頭對環境汙染的問題抓得非常緊,環保督察一年比一年嚴。
長豐縣因為挖煤挖了幾十年,地表塌陷、地下水汙染、煤矸石堆積成山,生態環境早就遭到了嚴重的破壞。
很多鄉鎮的老百姓,現在連生活用水都要靠買桶裝水過活,因為井裡打上來的水是黃的、澀的,根本不能喝。
在這種基礎上,再上一個鍊鋼廠或者焦化廠,環評這一關就不可能過得去。”
巽峰立即反問了一句。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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