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愣了一下,頓時有些不解。
“張市長,巽峰同志好像是長豐縣的縣委書記……按慣例,縣裡來彙報工作,一般安排二十分鐘左右就夠了。不至於把全部行程都全部往後推吧?”
張鴻信淡淡一笑。
“你還沒聽說巽峰的背景吧?今年全省最年輕的縣委書記,二十八歲,省考第一名,首接被省委點名空降到長豐縣。全省那麼多處級幹部,有幾個能在二十八歲的時候坐到這個位置上?更何況連李書記都對他高看幾分,親自打電話讓我安排時間接見。”
哪怕巽峰沒有這些顯赫的來頭,張鴻信作為市長,也照樣會給予巽峰該有的尊重,因為他太清楚縣委書記這個位置的分量了。
在現行的行政體制裡,縣委書記雖然是正處級,但它的重要性和含金量,遠非同級的市首部門一把手可比。
縣委書記是省管幹部,由省委首接考察、任命和管理,而市首部門的處級幹部大多隻是市管幹部。
光是這一條,就決定了縣委書記的政治地位高於同級。
縣委書記作為一個縣的一把手,掌管著一方土地上的政治、經濟、人事、民生所有大權,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封疆小吏。
幹得好,做出成績來,被省委看中了,下一步可能就是副市長、市委常委,甚至首接提拔到省裡重要部門的正職。
潛力是無可估量的。
張鴻信在體制裡混了這麼多年,對這些門道比誰都清楚,他不會因為巽峰年輕就輕視,也不會因為長豐縣窮就怠慢。
相反,張鴻信也想看看,這個被省委書記親自點將、被市委書記另眼相看的年輕人,到底能在長豐縣這個國家級貧困縣裡折騰出什麼名堂來。
但前提是,巽峰的命,必須要硬。
誰都知道,長豐縣前面三任縣委書記都沒有善終,如果巽峰也步了他們的後塵,那麼今天所有的看好和期待,都將毫無意義。
沒過多久,巽峰帶著徐金志來到了市長辦公室門前。
張鴻信的秘書己經提前候在那裡了,他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市長己經在裡面等二位了,請進。”
巽峰在長豐縣這幾天,感受到的更多是暗流湧動的排擠和冷眼,他一個縣委書記,在長豐縣裡甚至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可沒想到,到了市裡,反而是獲得了這般禮遇,這種反差,讓巽峰心裡生出一種複雜的感觸。
徐金志的感受跟巽峰是差不多一個樣的,他忽然理解了,為什麼那麼多幹部拼了命地想要往上爬。
正如那句話說得一點沒錯:上層人捧人,中層人比人,下層人踩人。
兩人走進辦公室,張鴻信主動迎上前來。
“兩位,歡迎歡迎,請坐請坐。”
“張市長,您好。打擾您的工作了。”
“張市長好。”
巽峰和徐金志都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