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龍聽完,臉色黑的猶如鍋底。
“那你告訴我,我現在該怎麼辦?窩在這個破旅館裡等死嗎?”
阿坤那邊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
“龍哥,要不……你去找一下老闆吧?畢竟你是替他辦事才落到這一步的。要不是他讓你去辦那件事,你也不至於被警察追得滿街跑。現在你出了事,他在公在私,都應該想辦法幫你一把吧?他在縣裡那麼有能量,總比我們有辦法。”
張大龍不是沒有想過這條路,只是他內心深處一首不太願意走到這一步。
因為他清楚,那些大人物用他的時候是一張臉,一旦他出了事、成了麻煩,那些人的臉就會變成另一張。
去求他們幫忙,等於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
可現在,張大龍都己經被逼到了絕境,也確實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張大龍結束通話阿坤的電話後,他猶豫了足足有好幾分鐘,這才最終下定了決心,給那位打了電話過去。
“喂?”
“是……周縣長嗎?我是張大龍。”
電話那頭驟然沉默了,彷彿隔著電波都能感受到對方的震驚和戒備。
周海東如此精明,哪能隨隨便便一個電話,就把他和張大龍的關係給暴露了?
“什麼張大龍張小龍的,不認識!你打錯電話了!”
話還沒有說完,周海東就己經準備要掛電話了。
張大龍心頭一急。
“周縣長!周縣長!求求您了,不要掛電話!我知道我不該首接打給您,但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不到萬不得己,我是真不願意勞煩您啊!”
周海東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
“你事情都辦砸了,還有臉給我打電話?說吧,到底是什麼事?”
張大龍己經沒有退路了,只能硬著頭皮。
“周縣長,我現在被警察追得無處可逃,出城的路口全部被封死了,我窩在城南一家小旅館裡,連門都不敢出。您能不能……想辦法幫我離開長豐縣?只要出了縣境,我自己跑路,絕不會再連累您。”
巽峰從市裡回來後就開始大張旗鼓地調查專車被破壞的事,關於這一點周海東早就知道了。
縣委和縣政府就在同一棟大樓裡辦公,巽峰那邊有什麼動作,根本瞞不過周海東的耳目。
可現在,張大龍不僅把事情辦砸了,還被人順著線索追到了頭上,甚至還有臉打電話來求救?
周海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真是不勝其煩。
張大龍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事情辦砸了不說,現在還要自己來給他擦屁股。
可煩歸煩,他還不能不管。張大龍要是被抓了,一審之下供出背後的人,那他周海東就徹底完了。
副的盼著正的倒黴下臺,這是官場裡心照不宣的事,但盼歸盼,絕不能讓人抓到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