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縣城的盜竊案破案率不到三成,礦區的搶劫和敲詐勒索幾乎成了常態。
很多鄉鎮一帶甚至出現了黑惡勢力公然設卡向運煤車收費的亂象。
老百姓不是沒報過警,可報警之後呢?要麼是出警慢吞吞地拖上半天,要麼是筆錄做了就沒了下文。
更有甚者,報案人遭到了人身威脅。
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公安局從上到下,都被龐勇和王平華經營成了一張人情網和保護傘。
基層派出所的部分人員,都給龐勇送過禮,甚至個別人員還是他的關係戶。
這樣的隊伍,怎麼可能去真心實意地打擊犯罪?他們不跟黑惡勢力同流合汙,就己經是燒高香了。
所以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巽峰要讓所有人看到,他對長豐縣進行方方面面改革、整頓的決心。
第二天早上,巽峰迴到辦公室,他現在是精氣神十足,接下來將要打一場硬仗,但是他覺得,自己肯定會贏,因為他己經準備好了一切。
葛浩手裡抱著一摞待審議案和筆記本,見狀也笑著補了一句。
“巽書記,您這精氣神,誰見了都得怵三分。今天這會,咱穩贏。”
巽峰笑了笑,兩人正要出門往會議室走,他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巽峰隨手掏出來掃了一眼螢幕,是一條簡訊,發件人是一串沒有存名的號碼,內容只有短短一句:
“巽書記,別以為穩了。周縣長昨晚打點好了一切,常委會上大比票壓你,撤龐勇王平華的案子過不了。信不信由你。”
巽峰眉頭倏地擰緊,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有三秒。
這號碼不是外界能拿到的。
他這個手機號,只有縣裡少數幾個有地位的幹部知道,而且楊毅民昨天才到任,連他都沒存過。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他發這種警告?
他立刻回撥過去。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己關機”。
葛浩見他臉色不對,湊過來低聲問:“怎麼了巽書記?”
巽峰把手機螢幕遞給他看。葛浩一看,臉色也變了。
“我試著查查這個號。”
葛浩作為縣委書記聯絡員,擁有不少許可權,查詢內部人員的聯絡方式,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葛浩在手機上操作了一番,把那串號碼輸進查詢介面,幾秒後,系統跳出了登記資訊——
登記人:邱偉。
身份:縣委常委、縣委辦公室主任。
葛浩滿臉不可思議。
“是邱偉?縣委辦主任邱偉?他怎麼給您發這種簡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