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榮接到通知後,親自帶隊,點了三十名精幹警力,分乘五輛警車緊隨其後。
此行有兩個目的:一是保護巽峰的人身安全。
二是塌方事故現場很可能需要大量人手維持秩序、控制相關人員,他多帶上一些人,至少能頂上一陣。
不明所以的路人,看到這陣仗,都不禁紛紛瞪大了眼珠子,交頭接耳地猜測著到底出了什麼大事。
大約西十分鐘後,車隊抵達了太平鎮事發礦區。
這裡地處偏遠,山路崎嶇,從主幹道拐下來之後,還要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將近十多分鐘才能到達。
放眼望去,周圍全是光禿禿的山坡和裸露的岩層。
基本上都是些小礦主在經營著,規模不大。
目前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塌方,但不管原因是什麼,結果都是一樣的:十多條鮮活的生命,此刻正被埋在那片坍塌的碎石和泥土之下,生死未卜。
現場己經被初步控制起來了,拉起了警戒線,無關人員不得隨意進出。
吳展鵬和幾個鎮幹部正站在警戒線內側,一個個灰頭髮上、衣服上全是塵土,鞋子上沾滿了泥漿,他們己經在這裡前前後後忙活了好幾個小時。
一看到巽峰的身影出現,吳展鵬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巽書記,您來了!我給您彙報一下情況,塌方發生在今天中午十二點半左右,當時井下大概有三十多名礦工正在作業,其中大部分人在塌方發生前及時撤了出來。
但仍有大概十三名礦工被困在深處。我們趕到現場後,己經組織了初步的搜救嘗試,但進展非常緩慢。沒人敢隱瞞,訊息第一時間就上報到了鎮裡,我立刻帶著隊伍趕過來了。”
巽峰峰一邊往裡走,一邊目光緊鎖著那片坍塌的礦口,滿臉擔憂。
“目前最要緊的就是把被困人員救出來。你們跟我說實話,現在最大的困難是什麼?”
吳展鵬臉色頓時變得更加凝重。
“最大的困難是救援難度非常大。上面的煤層和岩層結構比較鬆軟,塌方之後整體穩定性很差,隨時可能發生二次坍塌。
而且下面的礦道又比較狹小,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大型救援裝置根本進不去。無論是救援人員下去,還是把被困的礦工運上來,都非常不容易。”
如果被困的礦工中有受傷甚至昏迷的,那救援工作的難度還會成倍增加。
在那種狹窄、黑暗、氧氣稀薄的巷道里,要把一個失去行動能力的人從廢墟中挖出來再運送到地面,每一步都是在跟死神賽跑。
就在所有人都在緊鑼密鼓地商討救援方案時,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突然聲嘶力竭地大喊了一聲:“不好了!礦又要塌了!”
眾人猛地抬頭看去,只見礦口上方那片裸露的巖壁上,一道道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碎石和泥沙簌簌地往下掉落。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轟隆聲,礦口邊緣的一大片土石再次垮塌下來,揚起漫天塵土,遮天蔽日。
雖然不是大規模的全面坍塌,只是邊緣區域的二次滑落,但那聲勢己經足以把在場所有人都嚇得半死。
好幾個靠近礦口的救援人員連滾帶爬地往後撤,有人被嗆得劇烈咳嗽,有人被飛濺的石子砸中了肩膀,疼得齜牙咧嘴。
塵土散去之後,原本己經清理出一小半的礦口,又被新落下的土石堵了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