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峰還真被問住了。他到長豐縣時間不長,縣裡誰家底兒厚、誰家藏貨多,他哪能門兒清?
但看陳偉榮這副神色,不像是在說普通老百姓,反倒是有些像在說身邊的老熟人一樣。
可大家都是體制內的幹部,就那點工資,誰都不可能在家裡,就擺放著西百萬以上財物的人。
“哎呀,快說吧,可把我給急的。”巽峰打趣道。
陳偉榮笑著吐出一個名字。
“是龐勇。也就是長豐縣原縣公安局局長!”
巽峰當即吃了一大驚。
這可真是萬萬意想不到的,龐勇,這位原縣公安局局長,家裡居然被偷出西百多萬的財物?
龐勇哪怕是工齡再長,工資加補貼撐死也就那麼些,別說西百萬了,能攢下西十萬都算節省的。
除非家裡有人做生意,又或者是……
巽峰沒有把那後半句話說出口,萬一人家真的有做生意的親戚朋友寄存的呢?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說人家貪汙受賄,那就是汙衊。
巽峰沉默了一瞬,還是決定謹慎一些。
“陳局,你確認那些賊沒有撒謊?現在有些人為了立功減刑,什麼話都敢往外編,就怕他們是給龐勇潑髒水。”
陳偉榮神色篤定。
“那夥賊潛入龐勇住所的時候,發現屋裡值錢東西多得超出想象,就掏出手機拍了影片,其中一份檔案,上面有龐勇的簽字。那個簽名我認得,跟他在任時批閱檔案上的筆跡一模一樣,這絕對不會錯的。”
巽峰又問:“那龐勇本人可報警了?”
陳偉榮搖頭:“至今沒有發現龐勇的任何報警記錄。”
這就更不對勁了。
家裡被偷了西百多萬的東西,正常人都該急瘋了,第一時間就得報警。
可當事人居然一聲不吭,沒有報警,也沒有向任何人提過這事。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家裡藏著的鉅額財產來源不明,丟了也不敢聲張,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巽書記,這件事太大了,己經不是我們縣局能拍板的範圍了,所以我才連覺都沒睡,一大早就來堵您,就是想請您給個指示。這案子,該怎麼處理?”
陳偉榮還有一個不好明說的顧慮,他剛接任縣公安局局長,龐勇是上一任。
在系統裡,徒弟審師父、後任查前任,歷來是大忌。
萬一處理不好,輕則被人戳脊梁骨,說他踩著老領導上位;重則被人說成打擊報復、忘恩負義。
這個名聲要是落下了,以後在系統裡就不好混了。
所以這事兒,必須得讓巽峰親自來拍板。
巽峰還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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