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蘇一平在發愣,巽峰決定先主動打招呼。
“蘇主任,你好啊。”
蘇一平回過神來,也連忙笑著打招呼。
“哎呦,是巽書記呢,幸會幸會。您怎麼到市裡來了?”
巽峰如實回答。
“我今天來,就是因為龐勇和周海東的事。這畢竟是長豐縣的事,兩人都是我縣裡曾經的幹部,出了這樣的事,我這個縣委書記,是愧疚難當,同時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蘇一平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能在當事人面前攬功,這種感覺是真的相當不錯。
“巽書記言重了,龐勇和周海東在長豐縣深耕了十幾年,你才空降了不到一個月時間,這責任怎麼也不能賴到你的頭上去啊。這不,龐勇那邊己經突破了,他主動交代了不少東西,我正打算過來向鍾書記彙報呢。你來得正好,不妨一同聽聽。”
巽峰聞言,當即忍不住誇讚了蘇一平幾句。
“蘇主任辦案雷厲風行,這麼快就撬開了龐勇的嘴,確實厲害,我是佩服至極。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吧,我也正好向鍾書記了解一下案子的進展。”
巽峰作為長豐縣的縣委書記,縣裡兩位曾經的重量級幹部,原縣長和原公安局長,居然先後被留置雙規,他無論如何都要過來一趟。
是探口風也好,是聽彙報也罷,還是挨批評,巽峰這個縣委書記都必須要露面,否則,反倒顯得他工作不上心了。
兩人一同走進市紀委辦公室,恰好鍾倫軍也在。
鍾倫軍見兩人一同進來,微微抬了抬眼皮,示意兩人坐下。
龐勇和周海東的案子,市委書記、市長等領導高度重視,隔三差五就要過問進度,相信省裡那邊也是同樣的態度。
兩個正處級幹部同時落馬,在明州市這些年可不多見,鍾倫軍作為市紀委書記,負責全權調查這兩個案子,壓力可想而知。
蘇一平率先開口,把剛才的情況簡要彙報了一遍。
“鍾書記,周海東那邊,還在負隅頑抗,咬死不認,還把責任往下推。不過龐勇那邊,倒是突破了。我讓人把周海東被留置的訊息通知他之後,他心理防線就垮了,主動要求交代。
目前供詞己經整理出來了,涉及的內容不少,包括他這些年收受礦老闆賄賂、壓礦難、各種方式的貪汙受賄等,以及上一次修路工程裡周海東透過空殼公司套取三個億、分給他五千萬的事,都交代了。”
鍾倫軍聽完,當即臉色鐵青地破口大罵。
“混賬東西!兩個正處級幹部,居然在市委、市紀委的眼皮子底下,幹出這種事來!他們當國家的錢是什麼?是家裡的存錢罐想拿就拿嗎!他們當人命是什麼,是可以隨意踩死的螞蟻嗎?他們當法律法規是什麼,是空氣還是擺設?”
鍾倫軍真是越說越氣,甚至還忍不住連續拍打了好幾下桌子。
巽峰臉色也是很不好看。
要不是龐勇親口交代,誰能想到背後藏著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蘇一平看了一眼鍾倫軍的反應,又掃了一眼巽峰的臉色,心裡頭卻是得意極了。
案子只要有了進展,就必須在第一時間裡通知領導,這是蘇一平在紀委系統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總結出來的鐵律。
領導第一時間聽到的是蘇一平的彙報,那這案子的大頭功勞,自然就會落到他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