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任務也沒法完成。
就在大家都犯難的時候,迎面開來了一輛黑色豪車,車牌是省城的,緩緩駛向大門。
剛才那個態度囂張的保安,立即放下手機,從崗亭裡走了出來,滿臉堆笑,腰彎成了九十度,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嘴裡還不停地在喊著些什麼。
巽峰眼睛一亮,裡面坐著的,肯定是大人物,或許就是陳百祥吧?要不然這保安至於這樣?
巽峰看準時機,立即往著大門方向衝了過去,想要攔住那輛車。
葛浩見狀,也趕緊想要跟上,不料,徐金志卻一個箭步上前,猛地拉住了巽峰的手臂。
“巽書記,等一下。您是不是想攔下那輛車,然後見上陳百祥一面?”
巽峰停下腳步,一臉不解地回頭看著徐金志。
“正是。好不容易碰上他本人,錯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徐金志卻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同意。
“巽書記,您聽我說。您要是這麼衝上去攔車,陳百祥反而會輕視了您。一個縣委書記,在人家大門口追著車跑,這姿態本身就低了三分。加上我們這一次還是因為公務而來,往嚴格來說,這可是涉及到生意上的問題。您這麼急吼吼地撲上去,對方一眼就看穿您有求於他,到時候談判桌上,您還怎麼開口提條件?他只會覺得您好拿捏,估計就更加輕視您了。”
這番話,就像是一盆冷水,首接往著巽峰的腦袋潑了過去,他心裡頭的那股衝動立馬就散去了。
巽峰頓時就想起一句話——上樑不正下樑歪。
一個小小的保安而己,都敢對來訪的國家幹部甩臉色、擺架子,他能有這樣的膽子嗎,十有八九就是跟著領導有樣學樣的。
陳百祥平時在廠裡什麼做派,可想而知。這樣的人,你越是放低姿態,他越覺得你是有求於他,反而越不會把你放在眼裡。
巽峰剛才確實是衝動了,他光想著抓住機會見陳百祥一面,卻忘了自己代表的不僅僅是個人,而是整個長豐縣。
新的問題又要來了。
巽峰總不能空手而回吧?江南鋼鐵集團的事,是長豐縣接下來盤活的頭號外部籌碼,見不到陳百祥,連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思來想去的,最好的法子,還是找找省裡的領導,去給陳百祥遞句話。
可巽峰與省裡的領導,壓根不太熟悉,當時就是和省委組織部的部長鄭昌有些往來,那還是鄭昌親自把自己送到長豐縣去上任的。
可鄭昌是管幹部人事的,鋼鐵集團搬遷是工信、國資、發改那條線上的事,他應該幫不上這個忙。
巽峰這小小的縣委書記,在省城這片地上,渺小的就跟螞蟻一樣。
不管了。因為巽峰除了鄭昌外,是真的沒有其他省委幹部的聯絡方式了,他決定,先給鄭昌打個招呼,看能否透過他,牽線聯絡到別的更加高階的省委幹部。
巽峰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找到了鄭昌的名字,他沒有首接撥電話,這樣未免太冒失太唐突,而是傳送一條資訊。
“鄭部長,我是巽峰,我現在就在省城,不知道能否約您吃個飯?有點小事想當面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