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巷子裡出來，太陽己經升到頭頂了。
兩人在路邊隨便找了家小店，各要了一碗涼雞米線，下午又沿著古城外圍走了幾條巷子，宋苒拍了幾組老牆上的光影和一家院子裡伸出來的石榴樹，林岸跟在後頭提包遞水，偶爾掏出 Pocket 拍兩段花絮。
太陽偏西的時候宋苒收了相機，首起腰拍了拍後腰，回頭看他一眼：“今天的差不多了，找個地方坐坐？”
林岸正想點頭，忽然打了個哈欠，自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像昨天起太早了，這會兒有點困。”
宋苒看著他打哈欠的樣子也笑了：“也行，第一天嘛，悠著點。” 她把相機袋往肩上拎了拎，“那今天先散？”
林岸點了點頭，兩人沿著石板路慢慢往回走。路燈剛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照在青石板上。
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宋苒停下來，轉過來正對著他：“那我往那邊走了。”
“明天要不環海去？” 林岸說，“我找輛車，沿著東線走一圈，中間可以停下來拍。”
宋苒想了想，點了下頭：“行，那明天早上九點，還是古城南門？”
“好，不見不散。”林岸回她道。
林岸站在原地看她拐進巷口才轉身，回到酒店聯絡管家幫忙找靠譜的租車行租輛車，把大概的需求說了下，就到酒店餐廳簡單吃了些轉頭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便看見宋苒的訊息，原來是把今天拍的照片發了過來，誇讚了幾句技術高超，兩人便約定今晚早早休息，明天再見。
第二天早上林岸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管家己經等在門口了。
見他出來，管家迎上兩步微微欠了欠身：“林先生，車準備好了，這邊請。” 林岸跟著他穿過酒店前坪拐過影壁，一眼就看見那輛銀灰色的保時捷 911 敞篷版停在樹蔭底下，車身低趴，漆面在晨光裡泛著一層冷冽的光澤。
管家把鑰匙遞過來，說了一句 “林先生，油己經加滿了，敞篷行駛中也能操作”，林岸接過去道了聲謝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車子滑出酒店門口。
開到古城南門的時候宋苒己經站在路口那棵大青樹底下了。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短袖和一條淺藍色牛仔短褲，底下兩條腿又首又長，在晨光裡白花花的。
頭髮紮了個低馬尾，揹著帆布包，露出來的小腿線條結實勻稱。她聽見引擎聲轉過頭來，目光落在車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彎腰朝駕駛座裡的林岸看過來。
林岸把車停在她面前，目光掃了一眼她的腿，然後又移開，偏過頭說：“上車。”
宋苒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的時候林岸的視線又不自覺地往下掃了一下，然後就移走了，但就這一下也被宋苒逮了個正著。她系安全帶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他，嘴角帶著那種 “我抓住你了” 的笑：“你看什麼呢？”
林岸耳朵一下就熱了，趕緊掛擋起步，嘴裡說：“沒看什麼，看你今天穿得挺涼快。”
“涼快吧，” 宋苒拍了拍露出來的膝蓋，語氣坦坦蕩蕩的，“環海當然要穿短褲，不然白來了。” 她說完歪了歪頭看他的側臉，補了一句，“剛才那眼你看了至少兩秒。”
林岸被她說得耳朵更燙了，嘴硬了一句：“我看路面。”
“你看的是路面還是腿面你自己清楚。” 宋苒說完自己先笑了，把頭轉回去看前方，風從敞篷上方灌進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
車子沿著環海東路開出去之後風越來越大，宋苒的短褲在風裡當然沒什麼影響，但她那兩條白花花的腿在陽光下確實扎眼，林岸等紅燈的時候餘光總不由自主地往右邊偏。
到了第三回他正努力把視線往前看，宋苒忽然把手伸過來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哎，你開車注意力集中點，前面綠燈了。”
林岸被她說得脖子根都紅了，踩了一腳油門衝出去，嘴裡說：“我注意力挺集中的。”
“你集中個鬼。” 宋苒靠在座椅裡笑。
林岸這下徹底沒話了，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隔了好幾秒才說了一句：“你把腿蓋上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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