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回過神來，定了定神。
他沒有表現出孩童的怯懦，而是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在距離爐火稍遠的位置站定下來。
“叔叔您好。”
他先禮貌地打了個招呼，聲音清亮道：“我不是來打東西的，我是想問問您這鐵匠鋪裡，招不招學徒？或者……需不需要幫忙打下手的零工？”
這話一齣，不僅剛才問話的壯漢愣住了，連旁邊那位一直忙著夾鐵胚、控制火候的鐵匠也停下了動作。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眼前這個身高只到他們腰部，最多六七歲模樣的男孩。
招學徒？打下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愕然和好笑。
這麼點大的孩子，怕是連錘子都拿不動吧？
來這裡能幹什麼？添亂還差不多！
“小朋友。”剛才問話的壯漢咧了咧嘴：“你多大了？知道打鐵是幹什麼的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又熱又累，還危險。”
霍雨浩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反應，他沒有氣餒，而是認真道：“叔叔，可以讓試一下嗎？我只想賺點錢，補貼家用。”
他身上的衣物本就破舊，配上他那張還帶著稚氣、卻寫滿認真的小臉，倒是讓兩位鐵匠心中微微一動，覺得或許……家裡真的不容易？
這名壯漢沒有直接拒絕，想了想之後指著角落裡的大風箱，說道：“看到那個風箱了嗎？打鐵的時候，火候最關鍵。”
“你要是真想試試，先去拉十下那個風箱，讓爐火旺起來我看看。”
“記住，要穩、要勻、不能亂。”
這個風箱可不是那麼好拉的，成年人拉起來都有些費勁，他這樣說也是想讓霍雨浩知難而退。
霍雨浩聞言，眼睛一亮。
他知道機會來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好！”
他走到那個幾乎比他個頭還高的巨大風箱前，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風箱的拉桿，觸手是粗糙的木質感，有些沉重。
他沒有立刻用蠻力去拉，而是先沉腰坐馬，雙腳穩穩紮根地面，脊柱挺直，雙臂肌肉微微繃緊。
同時，他悄然運轉起一絲魂力，更好地協調全身力量，增強穩定性。
“嘿！”
一聲低喝，霍雨浩雙臂發力，沉穩而均勻地將風箱拉桿向後拉動！
“呼！”爐膛內的火焰隨著風力的注入，猛地向上竄起一截，火光更加明亮熾熱！
一下，兩下，三下……
霍雨浩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次拉動都極其穩定，力道均勻。
風箱發出規律而有力的“呼……哧……呼……哧……”聲，爐火也隨之穩定而旺盛地燃燒著，溫度明顯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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