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紅霞在京都總共只有楊燕和江笙兩個好朋友,衛家的那些表姐表妹,總是嘰嘰歪歪的,讓她渾身不舒服。
“我姐也不是外人。”
“那我可說啦。燕子你發誓不說出去。”
楊燕見尹紅霞這般鄭重,急忙點頭髮誓。
“我不是在京都呆不慣嗎,想回去我娘不讓。我娘還想把我嫁進京城,這不我要急瘋了,和阿滿商量,阿滿給我出了主意,第一步讓我在外祖母跟前說西寧的好,我照著阿滿說的做了。前兩天阿滿又讓我當著我孃的面說我娘當初嫁給我爹時,想外祖母想地整夜哭。你們知道嗎,今天我就當著我孃的面說了,我娘真哭了,外祖母也哭了,我也哭了。我就說我想父親了,想西寧了,想青海湖了。”
尹紅霞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下,手背在嘴上一擦。
“你們猜怎麼?外祖母說當初真不該把我娘遠嫁。然後她倆就在屋裡哭起來。完了我娘就不理我了。阿滿,你說我這麼做是不是對我娘太殘忍。可是我真不想嫁到京城。”
尹紅霞神情蕭索,手指在杯沿兒上轉圈。楊燕想著田修,也有些神情蕭索,她不知道爹孃的疑慮是什麼,也不知道最終自己和田修能不能在一起,想著田修的溫文爾雅,楊燕眼圈紅了。
江笙犯愁的看著兩人,這一個個的都把她當水缸了,都來她這裡倒苦水了。
“打住。紅霞,你到底是想做什麼?回西寧?嫁京都?”
“回西寧。”
“這不就結了,既然你時時刻刻都想著回西寧,那麼有時候小小利用一下也無可厚非,何況這也不叫利用,父母的心最終是為子女好的。只要將來你過得好,你娘現在受點矇騙,無礙。”
“真的?”
江笙點點頭。尹紅霞沮喪的心情來得快去的也快。一轉頭看著楊燕。
“燕子,我怎麼聽說你在議親了?是什麼武陽侯?”
“不是武陽侯,是武陽侯世子。”
“你見過?他人好不好?”
“見......沒......沒見過。”
楊燕心虛地看了江笙一眼,臉紅地滴血。
“武陽侯田家,回去我讓我舅母幫著打聽一下,他要是好的,你再嫁。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尹紅霞拍拍胸脯保證,楊燕轉而笑了。江笙看著兩人,鬆了一口氣。
江箐江簫聽說尹紅霞來了,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荷園。江笙自顧和楊燕說話,不理會,江箐是個識趣的,和尹紅霞問了好,又和楊燕說了會兒話,很優雅得體地走了。
江簫卻是個沒眼力的,圍著尹紅霞“尹姐姐尹姐姐”,叫得尹紅霞頭暈。尹紅霞實在受不了,藉口還有事,拉著楊燕兩人倉皇而去。
尹紅霞一走,江簫也走了,荷園又恢復了安寧。
江笙走出屋逗著廊下的“多舌”,心思卻飄得老遠。時隔兩天,田家又上門提親,且媒人西處宣揚,說楊家拿喬,把田家說的如何誠心實意,這般做派,也就糊弄一般人。江笙卻知道,田修的世子之位岌岌可危,武陽侯府人這是急紅了眼了。
她一定不能讓武陽侯田家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