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王的話,就像一顆炸雷,驚得趙靖手一抖,水灑了一身。
“六叔,這......這......不會吧?”
誠王冷笑,索性脫了外衫,只穿一件汗褂。
“惠王和你皇祖父還是親兄弟呢,不也照樣在背後捅咱家一刀,若不是你父親反應快,你、晨哥兒、小湯圓,還有你幾個哥哥,只怕都不會降生。”
趙靖愣愣的半天說不出話,是啊,如果當時惠王成功了,即便是皇祖父和大伯班師回京,也無濟於事了。父親會死,六叔會死,留在京城曾經安王府的人都會死。而皇祖父和大伯會被打上亂臣賊子的標籤,永世不得翻身。就如同現在,惠王被定為反賊是一個道理。
成者為王敗者寇,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怕了?”
誠王邪性地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趙靖肩膀上。
“怕什麼,你這時候比我們那時候強多了,你祖父你大伯,安王府最強悍的兩個人不在京城,你父親守著一大堆老幼婦孺,朝臣中有近一半是惠王的人,那麼難我們都過來了。怕他娘個鳥,真不行披掛上陣,殺——老子倒要看看,誰他孃的脖子比刀硬。”
趙靖勉強笑笑,他不是害怕,他是寒心。如果真如六叔所言,哪位哥哥和暗處的人勾扯上,最後受傷的都是父親。父親的兄弟死的死傷的傷,僅剩下大伯和六叔兩個兄弟,好不容易自己上面有五個哥哥,父親滿心滿眼希望他們兄弟都好好的,五個哥哥各有脾氣,但在國家大義面前,應該都不會差。
趙靖以自己的想法揣度五個哥哥,景王身有殘疾,排除不說。太子、豫王、魯王、燕王都是血性之人,應該不會和暗處那些人勾扯吧?
“六叔,這話你和父親說過嗎?”
“以前沒想過,不過,經過你的山西被火燒和我在江南被劫殺,再加上弓弩出現,這事不得不想。”
“你跟父親說了嗎?”
“沒。”誠王大手一揮。
“這只是我的猜想,沒憑沒據,說出來平白讓你父親心裡難受。這事你存心裡,回頭去普濟寺了,跟你大伯嘮嘮,讓你大伯知道就行。我暗中查查。”
趙靖機械地點點頭,在西風客棧被火燒,最初只是懷疑王傳吉,他從未懷疑過幾位哥哥,可是經過江笙的分析,他心裡隱隱有種猜測,只是這種猜測屢屢被自己否定。這會兒,這種猜測竟然被六叔首截了當地說了出來,怎能不讓他震撼。
誠王妃端來了飯菜,趙晨風一般衝進來,一下子竄上了趙靖身上。
“九哥,什麼時候帶我去跑馬?”
趙晨,誠王的嫡子,一落地皇上就冊封世子,長的極肖誠王。趙晨跟著誠王,鬥蛐蛐養八哥,那是一等一的好手。不過,因為誠王妃管得嚴,趙晨雖然玩得好,文治武功一樣不曾落下。
自從趙靖帶著趙晨騎過一次馬後,趙晨只要見到趙靖,就粘著趙靖要跑馬。趙靖剛剛送了趙晨一匹小馬駒,趙晨寶貝的就差沒有搬到馬廄裡跟小馬駒一起睡了。
“等你哪天不上學了,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帶你去城外跑馬。”
“說定了,九哥不能反悔。”
“哼——哥哥最賴皮,整天纏著九哥哥,九哥哥是我的,我也要去跑馬,我也要小馬駒。”
“臭美你不行,九哥哥給皇伯伯的小鹿都被你訛走了,你還想做什麼?”
“不是我訛的,是皇伯伯給我的。”
趙靖看著趙晨和小湯圓鬥嘴,手暗暗握緊。無論如何,他也要護佑他們安全,無論如何,他也要看著他們安然無恙的成長,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那些人破壞這些美好。
趙靖在誠王府用完飯,坐車回府,半路上,噼裡啪啦下起了雨,車伕加快速度,往九皇子府飛馳,等他們到府門前,街上己經開始積水。趙靖在二門處下了車輦,看著瓢潑大雨,忽然想起趙家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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