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衛報說迪雅公主出北城門,一路向西北而去,趙靖看著桌上的沙盤圖,這是他專門準備的北疆沙盤圖。從北疆回來後,他就讓郭同專門弄了這個沙盤,沙盤上北疆乃至北戎的地形一清二楚。
趙靖揹著手站在沙盤前,看得很認真。白先生悄無聲息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水。
“九爺,請用茶。”
趙靖擺擺手,指著北疆的地形說道。
“白先生,你看這裡,是不是一道險關。”
白先生順著趙靖手指指的方向,那是北疆偏西一處,群山傲立,峽谷遍佈,一條隱約可見的小路穿行在峽谷中,這樣的地形,一旦用到戰場上,在群山峽谷之中埋伏一支隊伍,必定能切斷北戎或者大周的聯絡,而且也可以讓來軍全軍覆沒。
白先生點點頭。
“九爺,這處可以先布一支隊伍,不管有用沒用,既然佔了先機,總要利用。”
趙靖點點頭,郭同湊過來,看著那處險要。梁彪剛剛新婚,有十天的假期,現在趙靖身邊就郭同。
“照白先生說的,咱們在這處布一支隊伍,那豈不是要現在就開始行動,趕早不趕遲。我們知道這地方險要,焉知北戎人不知道,迪雅公主雖然是女流之輩,但她身邊還是有幾號人物的,咱們得小心為上。”
趙靖點點頭,迪雅公主一走,他就在思考北戎的情況。北戎暗哨訊息,大王子託佈雷得到兩個部落的支援,現在好像又得到西邊外族的支援,正準備奪回北戎的控制權,迪雅暫時不可能和大周交惡,若是和大周交惡,等於是腹背受敵。
趙靖有充足的時間在北疆佈置,大周不好戰,但是如果有外族來犯,大周人必定迎難而上,奮勇抗敵,保家衛國。就像皇祖父和大伯一樣,哪怕是戰死沙場,也在所不惜。
趙靖拿定主意,深夜又潛入了江家荷園。
寒雨己經回來,但江笙憐惜寒雨的手還沒有好利索,沒有讓寒雨在身邊伺候。雙燕剛端著洗腳水出來,卻見一個黑衣人,嚇得手裡的銅盆差點落地。
“是我。”
雙燕瞠目結舌端著銅盆下去,趙靖閃身進了屋。
“阿蠻。”
江笙癟癟嘴,她才從趙靖府上回來三天,趙靖屁顛屁顛就跟過來了。
江笙要下床,趙靖攔住了,順勢坐在了床邊,把江笙摟在懷裡。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阿蠻,等父皇賜婚後,咱們立刻就成婚,我一日也等不了了,你不知道,漫漫長夜,太難熬。以前,還有郭同梁彪陪著我,現在,他們倆一個個溫香暖玉,天不黑就跑了,剩下我一個人,難受的要命。阿蠻,打個商量,以後每天晚上我都過來,咱倆說說話也行。”
江笙不滿地白了趙靖一眼,她還要不要名聲了?
趙靖囉裡囉嗦,把今天他做的事說了個大概,說到他和白先生、郭同看沙盤,說到那處險要關隘,江笙忽然從趙靖懷裡坐起來。
“九爺,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趙靖點頭示意江笙說。
“夢裡,姐姐說,北戎軍兵分兩路,一路從突破宣府鎮,一路突破大同鎮,兩路兵馬並沒有會合,豫王顧此失彼,擋了東邊擋不了西邊,後來兩路人馬在京城外圍會合,圍了北城門和西城門。豫王當時病體羸弱,被大臣護著從南城出城,逃往金陵方向。”
趙靖聽得很認真,他知道江笙能回憶起這些己經很不容易,江笙並不是領兵打仗的軍人,她只是個備受迫害且被家族遺棄的小女子,能告訴他這些己經很不容易了。
江笙說著說著,反握這趙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