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喬傳皇后懿旨時,趙靖就在荷園,只是趙靖沒有露面。
等江笙接了懿旨回到荷園,趙靖才知道是皇后要見江笙。趙靖皺了皺眉。從小到大,皇后給她的印象,就是個見面笑笑的女人。
他小時候曾經想過親近皇后,那時候皇十子剛剛死去。趙靖曾經偷偷溜進坤寧宮,他那時候才六歲,他想安慰安慰皇后,可是他到了坤寧宮看到什麼?
趙靖看到皇后把十皇子的小衣服用剪刀剪成了一條一條,皇后的臉上沒有悲傷,只有猙獰。
六歲的趙靖嚇壞了,他趕緊悄無聲息的溜了出來。喪子之後的人不是應該悲傷的嗎,為什麼皇后的臉上只有猙獰和仇恨。
這件事趙靖沒對任何人說,一首深深藏在心裡。後來他出宮跟著祁王學藝,遊歷大周,和皇后接觸的日子更少。他和皇后之間,互不干涉,見面倒也挺好,每次他出去,都會給皇后捎一些禮物,逢年過節皇后也會賞賜趙靖,兩人相處大面上過得去。
可是這個時候皇后忽然要見江笙,皇后要做什麼?
趙靖最近做的事太多,惹了眾怒。聖旨上讓他閉門思過,他照樣出門辦事,這讓那些人更加看不順眼。難道是看不順眼他,借皇后的手為難阿滿?或者他向顧氏動手,也觸動了皇后的利益?
趙靖眉頭不展,江笙纖細的手指揉揉趙靖的眉頭。
“沒事,不就是進宮見見皇后嗎,我連皇上和太后娘娘都見了,不怕。”
趙靖攥著江笙的手,有點重。
“你不知道,後宮裡說錯一個字,就有可能遭來殺身之禍。深宮之中,齷齪事多著呢。況且,皇后此人深藏不露,這麼多年,我就沒有看清過她。十皇子夭折,我偷偷溜進坤寧宮,想安慰她,可是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她把十皇子的小衣服用剪子剪成一條一條,她臉上的表情這麼多年了,我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江笙坐下來,挨著趙靖,輕輕拍著趙靖的手。
“一個女人失去孩子,悲傷至極有可能會把悲傷變成悲憤。”
“不,那不是悲憤,那是猙獰,是怨恨,是潑天的怨恨。你不會明白的,當時我嚇壞了,這麼多年我都沒有親近皇后,皆源於六歲那件事。我看不透她摸不透她。”
江笙認認真真聽著。
“十皇子之後,後宮再也沒有生過孩子,即使有宮妃懷孕,大多都生不下來。祖母、父親查過,但最後不了了之。後宮裡的陰私太多了,我擔心......我擔心我最近做的事損害了她的利益,她拿你開刀。你不知道,後宮裡那些陰私手段,一夕之間就有可能中招。我害怕。”
江笙柔柔的在趙靖臉上親了親。
“不怕,我有你呢。再說,只是進宮見見皇后,到不了哪兒。萬一有什麼不妥當,不是還有太后娘娘嗎。我帶鈴鐺去,成嗎?”
趙靖無奈,皇后下懿旨,江笙沒有理由不去。
“我也去,我去慈仁宮,萬一有什麼事,你讓鈴鐺報信。”
趙靖揚聲叫來鈴鐺,吩咐鈴鐺明日進宮怎麼做,江笙看到趙靖小心謹慎的吩咐鈴鐺,心裡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趙靖陪著江笙進宮。趙靖先陪著江笙去了坤寧宮,皇后看到一對金童玉女,由不得調侃了兩句。
“怎麼,怕我吃了你媳婦兒?巴巴的還陪著過來。”
皇后笑容可掬的調侃,江笙微低著頭,臉微微泛紅。
趙靜嬉皮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