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對江笙的萬分好奇,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江笙的情景,他冒冒然掀開笙的車簾,因為聽到江笙唱了那首歌謠。他很奇怪江笙怎麼會唱那首歌謠,江笙說是她聽她奶孃唱的,他信了。
後來,他並沒有注意江笙,只是江笙每次見到他都退避三舍,這很不合常理,他也試探過幾次,終究是一無所獲,但是他能感覺出來江笙對他有一種恐懼。
江笙為什麼會恐懼他?他和江笙有交集嗎?他夢裡的那個在梨花雨中唱歌的姑娘是江笙嗎?
大敵當前,顧淵竟然想起了這些。神思飄遠,手下的力道鬆了,江笙的呼吸也順暢了。
“顧淵,你想用我換琴痴吧?”
江笙的話把顧淵拉回了現實,他定了定神,笑了。
顧淵笑起來很好看,就像夜空中的煙花,絢爛美麗。
“江姑娘又猜對了。你怎麼如此聰明,不愧是九皇子妃。”
“你的產業那麼大,比富可敵國還要厲害,原先我想不明白你要幹什麼,一個人怎麼可能擁有那麼多財富?後來我想明白了。”
“哦?想明白了,江姑娘說說,想明白了什麼?”
“你的財富都用在了招兵買馬上,八仙山上的兵器和士兵,那些江湖異士,你能掀起魯地叛亂,糾集幾萬人,沒有錢怎麼請?所以,你拼命的賺錢,對不對?”
顧淵“嗤嗤”笑了。
“對,你又猜對了,我的財富都用在養那些人上,那可不是一筆小錢。”
江笙動了動頭,讓自己更舒服些。
“建立在金錢上的關係,終歸是不牢靠的,所以,朝廷大軍壓境,那些烏合之眾很快就退縮了。”
顧淵又笑了。
“江姑娘還懂這些,了不起。以前我小看你了,你比你堂姐可強多了。”
江笙沒有順著顧淵的話說,而是問了顧淵一個問題。
“顧淵,你真的信自己就是惠王后人嗎?”
顧淵渾身一震,江笙什麼都知道,連他是惠王后人也知道。
“江姑娘知道的不少。”
麒麟衛的包圍圈越來越小,鈴鐺衝在最前面,看到江笙沒有損傷,鬆了一口氣,可是顧淵的手依然在姑娘的脖子上,顧淵一用力,姑娘就沒命了,怎麼辦?
“八方樓樓主夫人認我做義妹,八方樓的訊息我儘可取用。在我回京這幾天,我一首都在研究你,你為什麼要造反,為什麼會和北戎攪在一起,不惜讓北戎的鐵騎踐踏我大周的土地,傷害我大周的子民。我看了好多資料,研究了好些天,我才知道,你恨朝廷,恨皇上,恨皇室,你的眼裡沒有百姓的死活和國土的完整,只有你自己的仇恨。對不對?”
“對,你說的太對了,他們的死活幹我什麼事?大周完整不完整與我何干?我只想讓趙瑞死,只想讓趙瑞的江山支離破碎。”
江笙嘆了一聲,她臨出門前,剛剛讓鈴鐺給趙靖捎去了信,信裡面寫了一句話:顧淵可能不是惠王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