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手，洗了臉，江雲青躺在床上，緩緩合上眼睛，神情是說不出的疲憊。
杜堂守在床前，看著這樣的太子妃，他心裡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要是、要是為太子下獄而傷心欲絕的太子妃，知道這一切都是太子的謀劃，他會不會哭得比現在還要厲害？
杜堂抿了抿蒼白的唇。
江雲青原以為自己是睡不著的，沒想到居然睡到了入夜。
他還做了個夢，夢到了太子，卻有兩個太子，一個罵他蠢，一個輕聲哄他。
江雲青大汗淋漓地醒來。
“太子妃。”
杜堂看見他額頭上都是汗，忙擰了帕子遞給他，輕聲問：“熱嗎？”
江雲青搖頭，他道：“我做了個噩夢。”
杜堂寬慰道：“只是噩夢而已，不會成真的。”
江雲青將帕子遞給杜堂，心裡卻在想，真的不會成真嗎？
顧伯來了，他關切地看著江雲青，突然哎喲一聲，“太子妃這眼睛都腫了，我馬上吩咐廚房煮兩個雞蛋。”
杜堂道：“太子妃餓了吧，我去將菜餚端進來。”
江雲青看著為了他忙前忙後的顧伯和杜堂，鼻子發酸，他們是真的很關心他，也是真的，騙了他。
江雲青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條通向書房的石板路，也許他白天就不應該到書房去。
否則他現在不會這麼痛苦，不知道、不知道就好了。
可他現在已經不能不知道了，江雲青的手無力地從窗邊滑落。
*
應淮川盯著江雲青，他沈聲道：“太子妃，你究竟有沒有好好吃飯？”
江雲青回過神，小聲道：“我、我吃了。”
“太子妃，”應淮川嘆息一聲，將江雲青攬到懷裡，他道：“不用為了我擔心，會沒事的。”
江雲青看著應淮川，遲鈍地點了點頭，“嗯。”
應淮川緩和了語氣，他問：“給我帶了什麼？”
江雲青笑著說：“什麼都有，有一些是酒樓的新菜，我想著你會喜歡。”
江雲青從應淮川懷中起身，將食盒裡的碟子拿出來，應淮川和他一起，等到所有菜都取出來之後，應淮川照舊遞給江雲青一雙筷子。
江雲青頓了頓，就接過來和應淮川一起吃飯了。
他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和應淮川一起吃飯，吃一頓少一頓，他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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