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宇宙之光在紀元寂滅後遷徙的路徑,是連禁區存在都需小心翼翼探索的死亡絕域。
淵帝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片絕對的“無”中。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顆投入死寂深潭的巨石,周身自然流淌的混沌道蘊,將周圍的虛無都微微扭曲,撐開一片屬於他的領域。
他的目光,穿透了無法計量的虛無距離,定格在前方。
然後,即便是以淵帝如今的心境,混沌帝眸之中,也掠過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震撼。
船。
一條大到無法形容其邊際的船。
它靜靜地懸浮在絕對虛無之中,彷彿亙古長存,又似剛剛駛過上一個紀元的廢墟。
船體呈現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材質,非金非木,非石非玉,更像是由凝固的混沌與歸墟的塵埃共同鑄就,佈滿了難以想象的巨大傷痕與斑駁蝕痕。
那些傷痕深不見底,邊緣殘留著恐怖的能量餘燼,散發著讓蒼天境都神魂欲裂的破滅氣息,像是曾經歷過無法想象的慘烈撞擊與廝殺。
船身上,鐫刻著無數龐大到覆蓋星域的奇異紋路與圖騰,古老得超越了認知,大多己模糊不清,只有少數幾處,還隱隱散發著微弱卻令人心悸的波動。
而在這條無法形容其偉岸的巨船船頭之上。
一團無法用“巨大”來形容的光源,如同烘爐,如同心臟,正緩緩搏動著,映照著周遭死寂的虛無。
宇宙之光!
它並不熾熱,而是散發著一種包容萬有、孕育一切的溫和而浩瀚的意志。
它的光芒所及之處,死寂的虛無彷彿被賦予了某種“存在”的基礎,絲絲縷縷的混沌氣流被吸引、轉化,成為它微弱但持續的光源。
它,便是這艘巨船的核心,是它在無邊虛無中尋找下一個新生宇宙的燈塔與動力源泉。
這條船……便是承載著宇宙之光,橫渡紀元寂滅後無窮虛無的方舟!
它不知從何時起航,不知己駛過多少宇宙的殘骸,更不知下一個目的地何在。
它只是沉默地存在著,承載著最後的火種,在永恆的虛無中孤獨跋涉。
船體上那累累的傷痕,無聲訴說著它曾遭遇的、來自其他同樣試圖爭奪“火種”或“船票”的恐怖存在的攻擊,以及穿越未知險境的代價。
淵帝立於虛無,白髮在無形的“氣流”中微微飄動,偉岸身軀與那橫亙虛無的巨船相比,渺小如塵埃。
然而,他周身散發的混沌道蘊與統御意志,卻如同黑暗中唯一能與那宇宙之光爭輝的存在。
就在淵帝的目光掃過船體那些巨大傷痕時。
船頭處,宇宙之光烘爐映照的邊緣,一道倚靠在船舷旁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並非生靈。
更像是一具……乾屍。
它保持著盤坐的姿勢,背靠冰冷的船舷,頭顱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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