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航道,幽藍死寂。
玄黃之舟如一頭沉默的巨獸,在光怪陸離的通道中勻速前行。
船體表面,宇宙之光符文流淌著穩定的暗金色光澤,抵禦著外界扭曲的時空亂流。
轉眼,舟內計時己過去三千年。
在這片時間與空間都失去確切意義的航道里,三千年彷彿一瞬,又彷彿永恆。
若非舟體核心陣法自行記錄著時光流轉的韻律,無人知曉究竟航行了多久。
中樞天殿。
淵帝端坐帝座,玄黑袍袖垂落,白髮如雪。
他身前巨大的光幕上,映照著外界飛速倒退的詭異景象。
扭曲的流光、破碎的時空幻影、偶爾一閃而逝的、難以名狀的巨大陰影。
三千年了。
太安靜了。
自啟航以來,未遇任何險阻,未遭任何襲擾。
航道平穩得令人心生疑慮。
“為何一點危險都未遇到?”
淵帝眸光平靜,低聲自語。
這不符合乾屍所述,亦不符合他對這條“囚徒流放之路”的預期。
船頭處,那具沉寂許久的乾屍,眼窩中兩點猩紅光芒幽幽亮起。
乾澀的魂念波動,時隔多年再次傳來,帶著一絲古怪的意味:“你以為……三千年……很長?”
淵帝未轉頭,只淡淡回應:“對朕而言,確實不短。”
“呵……”乾屍波動中竟透出些許類似驚歎的情緒,“你歷經兩千年,便踏至虛源中期。三千年於你,自是漫長。”
話到這裡,波動變得悠遠蒼涼:“做好……流浪數十萬年的準備罷!這條航道,本就漫長無垠!吾當年所乘之舟,曾漂流近百萬載,方抵一處新生宇宙。”
淵帝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數十萬年?”
“吾所言……或許尚短。”乾屍幽幽道,“航道飄忽,時空紊亂!若遇岔路、渦流,耽擱更久,亦屬尋常。”
“可有捷徑?”淵帝首接問道。
乾屍沉默片刻,那兩點猩紅光芒閃爍不定:“有……但兇險異常。”
“航道深處,偶有‘墟殿’浮現。”
“其來歷不可考,其來歷或許比任何主宇宙都要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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