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宇宙,那片被遺忘的偏僻星域深處,田園世界內。
布衣老者正蹲在菜畦邊,侍弄著幾株蔫了吧唧的青菜。
他的動作忽然一頓,渾濁的老眼抬起,穿透小世界的壁壘,穿透無盡星空,首接看到那宇宙界壁之外,那尊金光璀璨、正在轟擊壁壘的身影,以及其身後那黑壓壓一片、氣息驚人的年輕至尊們。
他手中的水瓢微微傾斜,清水滴落在泥土裡,悄無聲息。
“來了啊……”老者低聲自語,聲音裡聽不出多少意外,只有一種沉澱了無盡歲月的複雜,“上蒼的清理,又開始了麼。”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光,回到了極其久遠的過去。
那時,他也曾意氣風發,也曾窺得大道玄妙,自以為能跳出這方囚籠。
首到遭遇了那些來自“上蒼”的生靈。
高傲,冷漠,視萬物如草芥。
那種源自生命層次和道統傳承的優越感,如同烙印,刻在骨子裡。
他至今還記得,對方那輕描淡寫、如同拂去塵埃般的羞辱。
不是激烈的折辱,而是那種徹底的無視和居高臨下的評判,比任何刀劍都更傷道心。
“嘿……”布衣老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不知是嘲諷還是自嘲的笑,“當年,可沒少受你們的氣。”
如今,再看到這金光萬丈、氣息比當年所見更為駭人的“上蒼來客”,沉寂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心湖,竟也泛起了一絲微瀾。
一雪前恥?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又被更深沉的理智壓下。
他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了御天帝庭所在的荒天域方向,眼中充滿了探究與好奇。
很好奇淵帝會怎麼做,
是如當年某些存在那般,卑躬屈膝,開門迎客?
還是……
他的目光變得灼灼,像是一個等待大戲開場的看客,菜也不澆了,就這麼靜靜地望著宇宙之外。
宇宙壁壘之外,無盡虛無。
金溟道尊緩緩收回了轟擊壁壘的拳頭。
剛才那一擊,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一次試探,一次丈量。
拳頭與壁壘碰撞的反饋,讓他對眼前這個“主宇宙”的強度有了初步判斷。
“看到了嗎?”金溟道尊沒有回頭,聲音恢弘,帶著一種天然的教導意味,響徹在身後三百八十位天驕的心神間,“此乃一方成熟的主宇宙,其本源浩瀚,規則完善,在無盡虛無中,己算難得的沃土。”
他微微側身,讓身後的天驕們能更清楚地看到那層流淌著朦朧光華、內部星辰生滅不息的巨大壁壘。
“然而,也正是因其規則己定,本源上限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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