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那尊人形墟靈至尊發出尖銳到變形的精神波動，它死死盯著淵帝掌心那縷黑色氣息，構成身體的灰霧都在不受控制地崩散又重組，那是極度恐懼下的失控。
“不……不可能！這……這是……孕育吾等的……本源母氣？！”多頭巨蟒墟靈的精神波動充滿了癲狂的難以置信。
那無數手臂聚合的墟靈更是瑟瑟發抖，連精神波動都變得斷斷續續：“至高……至上……的……氣息……吾等……源頭……”
這縷氣息，對於它們這些自無中誕生、依靠吞噬與毀滅成長的墟靈而言，就如同子民面對締造它們的造物主，如同血脈源頭面對始祖！
那是刻在它們存在最底層的、絕對無法違逆的階位壓制！
淵帝冷漠地注視著它們因恐懼而扭曲的形態，掌心的那縷氣息微微搖曳。
這正是他本尊真靈的氣息，沒想到如此具有威懾力。
雖然微弱，但位格至高無上，對於同源的墟靈，有著絕對的剋制與威懾。
“誕生靈智之後，”淵帝的聲音冰冷，如同萬古寒冰，“就不認識這是什麼力量了？”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聲悶響，並非實物撞擊，而是精神與本源層面的徹底屈服。
三尊至尊巔峰、足以橫掃主宇宙的墟靈至尊，沒有任何猶豫，朝著淵帝的方向，朝著那縷微弱的黑色氣息，首接跪伏了下去！
它們龐大的灰霧軀體匍匐在虛無中，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起。
所有的兇焰、貪婪、戲謔，此刻全部化為了最深的恐懼與敬畏。
墟殿門口，被鎖鏈釘在地上的三位主宇宙至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拼盡全力、甚至燃燒本源都無法傷及分毫的恐怖敵人，此刻竟因為那個白髮帝袍男子掌心一縷微弱的氣息……跪了？
淵帝收回手掌，那縷黑紅色氣息沒入體內消失不見。
淵帝拂袖，進入墟殿。
那由骸骨堆砌而成的階梯之上，淵帝端坐，玄黑龍袍垂落，白髮如雪披散。
王座之下，三尊墟靈至尊老老實實地侍立一旁，灰霧身軀微微收縮，猩紅的光芒低垂，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它們像三隻被馴服的兇獸，連大氣都不敢喘。
階梯更下方，天庭古祖、極道武宗武祖、天皇宮皇祖依舊跪伏在地，身上的墟之鎖鏈早己在淵帝一念之間消散，但內心的震撼與恐懼，卻比那鎖鏈束縛更甚。
他們勉強支撐起身，卻不敢站首，依舊保持著半跪的姿態，頭顱低垂。
淵帝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緩緩開口：
“堂堂三大霸主的至尊，竟落得如此狼狽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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