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頒獎典禮當天，邱成穿著借來的西裝。
領帶打得歪歪扭扭。
他在鏡子前折騰半天，小聲問我：
“真不用請你爸媽？”
“這麼大的日子，他們應該想來。”
我替他重新打好領帶。
“想來的不是父母。”
“是顧教授和沈博導。”
“他們想站在Silent-0旁邊。”
邱成嘆了口氣，沒有再勸。
可我們到達會場時，爸爸媽媽還是等在後臺。
媽媽抱著一個鐵盒。
看到我，她立刻紅了眼。
“停舟，這是你小時候的東西。”
鐵盒裡有一塊舊手錶、幾張獎狀，還有沒送出去的生日禮物。
她拿起一輛玩具車。
“這是你十二歲生日，我買給你的。”
“後來太忙，忘了寄。”
我看著包裝盒。
生產日期是兩年前。
鐵盒裡的其他東西也經不起細看。
所謂小時候送我的手錶，是三年前才上市的新款。
幾張獎狀上的名字確實是我，紙張卻新得連一道摺痕都沒有。
媽媽大概連夜聯絡了我以前的學校，重新補印了一份。
她想用一個剛剛準備好的鐵盒，偽造自己從未缺席過的二十二年。
可真正屬於我的童年，從來不在這裡。
它在邱成儲存的伺服器繳費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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