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把十年的錯過，一一仔細看一遍。
後半夜的時候，這人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喊了一聲冷。
他的腳，就像是自己長了主意。
邁過去，掀開被子，側身躺下，把她摟在懷中。
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如今天亮了，她整個人纏在他身上，手腳並用，和十年前一樣，睡相極差。
上了床就愛往他身上爬。
胳膊壓著他胸口，腿壓著他肚子，有時候整個人趴在他身上睡，口水流他一身。
他從前都是默默忍受，唯獨早起時候，最折磨人。
有心親一親，怕把她吵醒。
不親吧，活力的去上朝，腦子裡都是她。
如今，那股熟悉的...再次襲來。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陛下！”
門外內侍的聲音又響起來，小心翼翼地問，“時辰到了，該上早朝了，大臣們已經在勤政殿候著。”
得！
不得不起了。
顧騁安輕輕嗯了一聲，試圖把橫在腰上的那隻胳膊拿開。
他的動作極輕極慢，指尖託著她的腕子，一點點往外移。
那隻手才離開不到一寸，姜禧杼便在夢裡蹙了蹙眉，含含糊糊嘟囔了一聲，又纏了回來。
這回摟得更緊，整張臉都埋進了他肩窩裡。
“別動！”
她睡夢中含混不清地吐了兩個字，腿又往上攀了攀，膝蓋頂在他人魚線附近，蹭了蹭，“困！”
呼吸在他脖頸起伏，帶來酥酥麻麻，顧騁安想順勢托住她的臀，把人牢牢貼在懷中。
理智，終究大過沖動。
顧騁安深吸了一口氣，又試著往旁邊挪了挪。
這次動靜大些，姜禧杼猛地皺起眉，眼睛沒睜開，手卻精準地拍在他胸口上，力道不輕不重，“都說了別動！
天塌了還是地陷了？再讓我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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